“之後，”青黛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抖，“奴婢只是家裡些他的恩惠。奴婢也以為，他是良人……”
頓了頓，眼淚流得更兇了。
“所以常常在主子面前替他說好話、替他辦事，告訴他主子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在意什麼，他好投其所好……”
秦寶宜的手攥了。
十三歲。
沈昱從那時候就開始織網了。
竇初開那幾年，滿心滿眼都是那個溫潤如玉的二皇子殿下。
以為那些“巧合”——他恰好知道喜歡什麼，恰好在需要的時候出現，恰好說那些讓心的話——都是緣分。
原來不是。
原來都是算計。
“閉。”說。
青黛的哭聲頓了一頓。但沒有停。繼續跪在地上，抓著秦寶宜的襬，仰著臉看。
“後來……”的聲音發著抖，“他讓竇氏端藥給主子，那避子藥……奴婢是知道的。”
“……青黛？” 秦寶宜終於出了痛。
“但奴婢不能說啊！”青黛哭喊著，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他用奴婢的命來威脅！奴婢想活！奴婢真的想活！”
跪在秦寶宜邊，渾發抖。眼淚落在秦寶宜的襬上，洇開一小片深的水漬。
“奴婢……”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嚨，“奴婢……”
“但奴婢保證！”忽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腫腫的，裡面盛著一汪水，“奴婢從來沒把要事告訴皇上！每次皇上問起，奴婢都是挑不打的說！”
“還有什麼？”秦寶宜問。
青黛的臉白了。
“主子讓奴婢驗太后的腳踝和上傷痕，”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奴婢也告訴了皇上。皇上……皇上也在查太后的份。”
秦寶宜閉上眼。
原來如此。
終於想通了沈昱的那句話——“你贏的每一局，都是朕讓你贏的。”
低下頭，看著青黛。
“你知道我是怎麼發現你的嗎？”
青黛楞了楞。
秦寶宜繼續說下去，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尋常事：“玄清觀。薛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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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更加：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