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同父異母 “求貴妃娘娘庇護。”
“請。”秦寶宜闔上靈堂的門, 引他去了廂房。
安陵微微頷首，側過臉，對後那兩個武士吩咐了一句：“在外面等著。”
那兩個人齊齊退後一步, 垂手立在門兩側，像兩尊嵌在門框裡的石像。
他邁步過門檻時，秦霄野往前邁了半步，右手按在劍柄上, 拇指抵著劍格，劍刃在鞘裡蓄勢待發。
秦寶宜抬手按在他小臂上，了。他的繃得鐵, 僵了一瞬才慢慢鬆開。
安陵的目從臉上掃過，只在那一瞬間停留了片刻。那目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他進門時, 微微低了低頭。幃帽的白紗拂過門檻，沾了一點夜, 溼痕洇開一小片。
沈濟的眼睛從安陵的臉上一掠而過，又落回他腰間——
安陵沒有帶兵。腰間空空，只有一塊玉佩垂著。
秦寶宜的目在那塊玉佩上停了一息——那是一塊海東青銜珠的紋樣，白玉質地, 雕工細，是海東國貴族慣用的樣式。
“春山君請。”說。
安陵在主位對面落座。
“春山君此來, 是海東國主指派出使大齊。”秦寶宜先開了口，聲音不疾不徐，“使臣京，走的卻是夜路，登的是民宅。這倒本宮有些看不明白了。”
安陵笑了一下。
沈昱笑起來時，眼角會微微彎下去，帶著幾分溫潤的假象。而這個人笑起來時, 眼睛是不的，只有角牽了牽，裝也不裝。
“娘娘聽不明白的事，在下倒是可以一件一件說明白。”他說。
他的中原話說得很好，咬字清晰，聲調也準，只是尾音微微拖長，帶著海東國特有的綿腔調。那腔調讓他的話聽起來總是帶著幾分商量的意思，可他說出來的容，卻一點都不加商量。
“在下此來，有兩個目的。其一，是就此前海東國平海都督府鄭將軍與貴國東境守將方彪走私一事，給貴國一個代。這位鄭將軍已被我國主革職罰，相關證據已由在下帶來，準備面呈貴國陛下留檔。”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扁平的木匣，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才收回手。
“其二。”他的聲音低了些，容卻直白——
“我國主想讓我私下面見貴國陛下與太后，談一談……舊事。”
“春山君怕是找錯了門。”秦寶宜給了他個釘子，“本宮是命婦，不管外朝的事。使臣京，自有鴻臚寺和禮部接待。舊事也好，新事也罷，該見的，是陛下與太后。本宮這裡，沒有春山君要找的人。”
安陵沒有立刻接話。
他端起面前的茶盞，也抿了一口。茶是方才新沏的，還燙著。他吹了吹，慢慢嚥下去，然後抬起眼。
“說來也巧，在下前不久，抓到一個人。”他把茶盞放下，微笑著對說：“樸氏。也就是貴國後宮的慧嬪。”
“娘娘送出宮時，想必是做了萬全準備的。”
他頓了頓，角微微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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