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葵的眉頭皺起來。
“何事？”
秦寶宜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竊國大事。”
這四個字從裡說出來的時候，巷子裡的風似乎都忽然停了。牆頭的樹葉不再晃，簷角的滴水聲也像是被什麼掐住了，一切都靜止了。
晉葵的神猛地一冷，隨即厲聲道：“胡說！”
“晉大人不信就算了。”秦寶宜沒有爭辯，沒有解釋，只是微微欠，施施然轉離開。
襬曳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窸窣聲。的背影在巷子裡慢慢遠去，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晉葵站在原地，看著走。
他的一隻手攥拳頭，垂在側，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按在腰間，那裡掛著他從不離的玉佩，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一甩袖子，轉就走。
他的腳步很快，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篤篤篤，像是在發洩什麼。他走出幾步，又猛地停下來。
他沒有回頭。他的背繃得筆直，肩膀微微聳起，像是在與什麼做鬥爭。
竊國。這兩個字像兩釘子，釘住他的腳步。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再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後他猛地轉過——
秦寶宜已經走遠了。的影在巷子盡頭，快要拐彎了。
“留步！”晉葵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像是鏗鏘撞在兩邊的宮牆上。
秦寶宜聽見了，但抿一樂，反而走得更快了。
這個人，忠耿純直、一心為國，但卻自負才高、不懂變通、認死理。
晉葵快走幾步，追了上來。他的腳步比方才更快，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幾乎是在小跑。
“留步！”他又喊了一聲，這一次聲音比方才更大，帶著一子不容拒絕的急切。
秦寶宜終於停下來。
轉過，看著那個花白鬍須的老人氣吁吁地追上來，在面前站定。
他的了，想說什麼，卻先咳了兩聲。
秦寶宜沒有催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
晉葵緩了緩，抬起頭，看著。那目裡有審視，有懷疑，還有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約的搖。
“竊國何意？”他問，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卻更沈。
秦寶宜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本宮懷疑，太后不是方氏，而是先皇的順貴人。” 這話說得不明白白，卻給足了人遐想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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