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換日 “別讓太后娘娘等急了。”
雨幾乎停了, 簷角的水珠連一線，嘀嘀嗒嗒。
“娘娘，尚宮局的許宮正來了。”孫榮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讓進來替謹貴人梳洗。”秦寶宜說。
許卉是秦寶宜一手提拔的。那日登基大典事後, 秦寶宜尋了個由頭，將從司珍升為尚宮局的宮正。
今日帶的人不多，還是那日那幾張面孔。們垂著眼，魚貫而。
許卉走到秦寶宜面前, 屈膝行禮，聲音不高不低：“娘娘，都準備妥了。”
秦寶宜微微頷首, 側過，讓出後那片空間。
許卉的目落在殿中央那伏著的上。鎮定地微微點了點頭, 後的使們便無聲地散開，各自忙碌起來。
們帶來的東西不多, 一隻樟木箱子，開啟來，裡面是一套太后的服制——石青的朝褂，繡著凰的紋樣, 領口和袖口鑲著貂皮。許卉親手將那套裳展開，抖了抖, 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在寂靜的殿格外清晰。
秦寶宜走到窗邊，背過去。
後傳來料的聲音，許卉低聲吩咐著什麼，使們的腳步細碎而急促。有人在移青黛的，作很輕，卻還是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像一袋糧食被翻了個面。
片刻，後傳來許卉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命令的口吻：“棺槨抬進來。”
殿門開了又關，灌進來一陣風，帶著雨的涼意。然後是木料落地的沈悶聲響。
“把棺蓋開啟。”許卉說。木軸轉的聲音，吱呀——
又過了一刻鐘，許卉吩咐：
“棺蓋合上。釘子呢？”
“在這裡。”另一個聲音答。
錘子落下的聲音，砰、砰、砰——
錘子停了。許卉的聲音響起來：“娘娘，棺槨封好了，嚴嚴實實。”
沈昱這局設得狠，卻不縝，不起深查。但畢竟安死、太后重傷，無論如何也要給在場的宗親們個代。所以便以維護皇室面、後宮鬥爭不宜公開為由，秘死青黛。
對朝臣們和那日圍場上其他閒雜人等來說，那只是場因準備不足發生的意外。
他並未下旨褫奪封號，亦未定罪，對外只說是暴斃。葬宮牆夾道後的陵園。
因宮不可見棺木，棺槨被裝硃紅“金棺”，外罩金黃緞罩。那緞罩是倉促趕製的，針腳有些，邊角不夠齊整，遠遠看去卻還算面。
秦寶宜推開門，吩咐門口的孫榮：
“按皇上吩咐的，抬去宮牆夾道後面的陵園葬了吧。”
“青黛好歹跟了本宮一場，埋深些、土夯了，清清靜靜的。讓下輩子，投個好胎。”
孫榮躬著子應了一聲：“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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