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蟬雙手抱臂，看似輕鬆，實則盯著他，生怕他藉機生事。
但他沒有，他的反應一直很正常，和之前沒有兩樣。
聞蟬牽著馬，和他並排走著，還說著閒話，想要降低他的警惕。
“你家小郎君預備何時下場啊？”
“他還早呢！夫子說還得磨個四五年。我們家預備讓他考明經科，這個最簡單。高小郎呢？我聽說他明年就預備下場了？”
“說是下場，其實只是磨磨他，指定考不上的。”
“那可不一定！高小郎的書讀得可好了，夫子次次都讚的。況且……”段永低了聲音，“做姐夫的也得幫幫忙啊……”
這話別有深意，聞蟬明白。
“他姐夫是會教導他一二。”
二人一路說著自己家孩子讀書的事，還算投契。
很快就出了安行坊。
此四周全是荒地，約約還傳來幾聲狗。
段永忽然頓住了腳步。
聞蟬本警惕著可能會竄出來的野狗，見他停下下意識問道：“怎麼了？”
段永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聞娘子是已經查到了吧。”
聞蟬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敏銳。
對方雖然健壯，但絕對打不過。
也不再偽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段永苦笑。
“盜墓最損德，不怪我怎麼快就被發現。”
聞蟬對他還是同頗多。
“你已經是坊正，家資也不，為何要去盜墓？”
“我的錢只能夠一家人溫飽，安行坊窮，連個撈油水的由頭都找不到。孩子讀書最缺的就是錢……行頭不能差，不然會被欺凌，筆墨紙硯也不便宜，好夫子的束脩更是高得嚇人。更重要的是，他還要去結……不然讀得再好，也考不中。這些……您應該明白。”
科舉初立，並做不到完全的公平。
一直到現在，還是世家子弟考中的多，出普通人家的子弟必須要書讀得極好加上四奔走結權貴才有t可能考中。
“銀子流水似的花呀。我原先是趕人，最不願做這樣損德的事，但……我沒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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