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九思笑了笑，不知從哪出一粒糖蓮子，湊近些遞到邊。
姚韞知一個不留意，將它含了口中。
下意識要將它吐出來，卻聽見任九思嚴肅道：“這是毒藥。”
一怔。
那蓮子的糖殼在舌尖輕輕一，立刻化開一層薄甜。
任九思接著調笑道：“這是讓夫人對我死心塌地的毒藥。夫人吃了，便聽小人的話，早些歇息吧。”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紙袋，袋口一鬆，卻見滿滿一袋糖蓮子，粒粒潤飽滿，帶著清甜的香氣。
任九思起攏了攏袖子，笑道：“小人明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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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夫人臥病已有數日，脈象一直還算平穩，哪知前幾日突然又嚷著說聽見屋有異聲，還說又見到了那個鬼在對著笑。
從那天起，神日漸恍惚，夜間驚坐而起，白日里也時常囈語，連湯藥也不肯口了。
大夫換了兩撥，各執一詞。
有的說，張老夫人寒肺腑、氣淤阻，需靜養調理。有的人說，張老夫人就沒有病。就是張府的宅子邪氣太重，不如暫送老夫人往城外清靜的道館小住，那裡空氣清淨，最宜病人修養氣。
眼下捉鬼的事一直沒有什麼進展，張允承思慮再三，最後還是點了頭。
只是他實在放心不下讓母親獨自一個人住在山上，便決定自己與同住一段時日。
夜裡，他同姚韞知提及此事。
床榻上燭影微晃，他側靠近，“道館那邊，我已吩咐人打點好了，只盼母親的子到了那能養好一些。”
姚韞知“嗯”了一聲。
他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沉默良晌，嘆了口氣道：“我不在這些日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若遇到什麼事，立刻遣人給我帶封信，再不濟，讓任公子幫幫忙。”
姚韞知一聽見這個人就來氣，沒好氣道：“你倒是放心。”
張允承會錯了意，以為是在說自己竟然放心把一個人留在府裡，於是解釋道：“那鬼不是衝著你來的，你大可以放心。”
姚韞知眼裡劃過一抹訝。
張允承意識到自己說了，訕訕低下頭。
又過了一會兒，似乎還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
姚韞知覺察他這反常的沉默，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張允承回過神來，出個勉強的笑，“沒有……只是最近太多事，一時理不清。”
姚韞知看著他，眼神溫和，“有什麼事你可以告訴我，不用一個人悶在心裡。”
張允承沒有應，只是臂將摟得更了一些，下抵著的肩窩，呼吸微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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