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花月夜 你不願意便算了
姚韞知輕輕了口氣, 間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是出手，摟住他的背, 彷彿一個即將墜落懸崖的人, 死死攥住最後一救命的藤索。
任九思被這作一激，口一陣翻湧。
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只緩緩俯下, 剋制地在泛紅的眼角落下一吻, 又親了親的鼻尖, 最後將輕輕覆在乾涸的上。
“夫人。”
他聲喚。
姚韞知蜷著子，沒有應聲。
任九思想著上黏膩膩的, 許是不大舒服, 於是坐起，想去外頭打水為拭，可剛要掀開床幔，角便被拉住。
眼眶中還氤氳著未散的水汽, 嗓音啞啞地開口：“不要。”
說著, 又抬手遮住眼睛, “太亮了。”
任九思手頓在半空, 又回頭看了一眼姚韞知。
在錦被中，上只披著一件半的薄衫, 凌的烏髮垂落肩頭，淡淡, 臉頰還殘留著未褪的紅。靜靜地躺著, 像一隻被雨淋溼的雀鳥，眼神空茫，眉目失了。
任九思心頭一, 旋即放下手，回到邊坐下，輕輕替理了理濡溼的鬢髮。
“後悔和我上床了？”他問。
姚韞知翻了個，背對著他。
任九思能夠覺得到，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直面自己這一張臉。
指尖輕輕挲著在錦被外的肩頭，那裡有一道深紅的痕跡，是他方才失控時留下的。他俯下，在那道紅痕上落下一吻，帶著難以言說的悔意與憐惜。
“疼嗎？”
姚韞知忽然子一僵，下一瞬，猛地一扯錦被，將自己裹得更。
“你能不能不要說話？”遽然開口，聲音極冷，似乎還帶著濃濃的厭憎。
任九思聽這句話，神微怔，隨即低低嘆了口氣，語氣裡頗有幾分自嘲的意味，“看起來，夫人方才是把小人當別的什麼人了。”
姚韞知被中了心事，眸沈了沈。
任九思收臂膀，將整個圈進懷裡，輕笑一聲道：“不過，只要能同夫人在一起，夫人把小人當作誰，都不要。”
姚韞知聞言眉心微蹙，眼神空茫地落在前方某，卻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糊塗到這個地步。
稀裡糊塗地來到了這裡，又稀裡糊塗地和他做了這樣的事。
在那場荒唐的纏綿之後，竟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這樣任由他抱著，聽著他溫聲細語，恍惚間回到了那個尚未崩塌的夢裡。
疲憊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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