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韞知抬了抬下，“你又不是沒在我跟前過服。”
任九思被噎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不一樣。”
“沒什麼不一樣的。”
見任九思還在磨磨蹭蹭，臉上顯出幾分不耐，“你快些試給我看看，若是不合適，要讓裁拿去改的。”
任九思拗不過，無奈道：“那你轉過去？”
“什麼？”姚韞知懷疑自己聽錯了，“你這樣皮糙厚的人難不還會害？”
任九思不回應的挖苦，只邦邦道：“你轉過去我再穿。”
姚韞知見他還在和自己討價還價，索不再和他多費口舌，轉走到了屏風後，“罷了，你換好了同我說一聲。”
袍鋪開的瞬間，任九思瞳孔微微一震。
他立刻就明白了姚韞知的用意。
一時間倒是不知道應該開心還是難過了。
良久，屏風後傳來任九思拘謹的聲音：“夫人，我好了。”
屏風另一側的姚韞知應聲走出。
的視線輕輕落在他上，原本只是不以為意的一瞥，卻在剎那間凝住了。
任九思換上了深綠襴衫，烏髮高束，素玉為冠，眉目清朗，廓分明。褪去平日的輕佻浮氣之後，多了幾分儒生的端方持重，猶如一幅墨的山水。
姚韞知許久沒有將視線從他的上挪開。
記得的。
當年言懷序高中進士，朝為。他著朝服，策馬而出，灑落在他肩頭，將那一墨的長袍映得分外鮮亮。
那一日桃花盛開，他高束髮冠，袍翻飛，眉眼含笑，意氣風發。回首來，眼中藏著山河萬里。
如今眼前這人，不是他。
卻在這一刻，像極了他。
姚韞知收回目，輕輕呼了口氣，彷彿剛從舊夢中。站定，著眼前的任九思，怔怔說道：“好看。”
任九思站在原地，眼裡掠過一笑意，但很快便挑起眉梢，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聲的試探：“是好看，還是……像什麼人？”
姚韞知不答，眼底眸閃爍。
他著，又問：“韞知，我現在是你喜歡的樣子嗎？”
那一聲“韞知”，低沈而緩慢，落在心頭，像一粒尚未察覺的火星，忽然燃開了。
姚韞知抬眼看他，剛要開口，話卻沒說出口。
任九思忽地上前一步，將攬懷中。還未回神，整個人已被他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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