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倏地跪了下去，伏在地上磕頭，“公主恕罪。”
宜寧公主道：“起來吧，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柳絮卻不敢起。
宜寧公主轉頭看向姚韞知，“這姑娘倒是謹慎，比你那屋裡另一個強些。”
姚韞知笑道：“公主喜歡便好。”
宜寧起整了整袖子，語氣忽轉得悠閒，“這人我便先留下了，左右你那邊也不缺一個人伺候。”
姚韞知還未作答，宜寧公主便又道：“張允承不會怪我把人扣下吧？”語氣漫不經心，目卻一掃跪在地上的柳絮。
柳絮倏然抬頭，一臉驚慌道：“公主誤會了！張……張公子並未納奴為妾，奴婢只是……只是伺候夫人的下人而已。”
眼中有懼意，似是誤以為公主是要替姚韞知出頭，藉機訓誡自己這個勾引主君的姨娘。
宜寧公緩步走回榻前坐下，笑了笑道：“怎的嚇這樣？本宮又不是老虎，又不會吃人。”轉頭又吩咐玉道：“行了，把人帶去偏院歇下吧，等過幾日，再把人還給張夫人。”
姚韞知欠道：“一切聽公主安排。”
宜寧公主收回落在柳絮上的目，向姚韞知道：“我瞧著今天天氣倒好，想不想同我出去走走？”
姚韞知雖不知宜寧公主打的什麼主意，但還是同一起出了門。
宜寧公主信步而行，姚韞知走在側，二人沉默了良久，誰都不打算先開口。
遠溫泉蒸汽繚繞，白霧升騰間，掩映出山莊的一角，亭臺現，宛若仙境。又往前走了幾步，姚韞知停下腳步，問道：“公主可是覺得那柳絮有什麼不妥？”
宜寧公主道：“方才你進去時，我讓玉順口問了那姑娘的籍貫。”
姚韞知轉眸看，沒接話。
宜寧卻不急，繼續同解釋道：“說自己是清水縣柳泉村人。”
姚韞知楞了楞，顯然是覺得這地名有些耳，卻一時未能反應過來它有何特別之。
宜寧公主停下腳步，轉頭看一眼，提醒道：“當年那樁刺殺聖駕的案子，你還記得嗎？”
姚韞知眸閃爍，低頭不答。
宜寧公主直主題道：“行刺的幾個村民便是柳泉村人。”
姚韞知怔住，腳下微頓，眸中劃過一驚。
想起來了。
當年就是柳泉村的村民對抗府，最後一路鬧到了京郊，才有了在祭祀大禮上行刺一事。
張了張，聲音忽的低了下去，“你是說，這柳絮和那案子有關？”
“我也說不好，”宜寧公主搖了搖頭，“但偏偏是這個地方的人被賣到張府，做了張允承的妾室，這未免也太湊巧了些。”
姚韞知眉心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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