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允承一陣心虛，但還是故作茫然道：“對啊，那些賬本，魏王應該藏得好好的吧。”
他雖不想牽扯姚韞知，但也怕害了張家，終究還是試探著開口問道：“爹，宣國公他們不會藉機牽連您吧？”
張暨則聞言，側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不怒自威，冷峻如刀。
張允承被那一眼盯得心虛，連忙垂下頭，訕訕移開視線。
半晌，張暨則道：“我沒做過的事，他們汙衊不了我。”
這話說得平靜，卻斬釘截鐵，讓張允承下意識鬆了口氣。
可下一句話又將他提起的心緒重新攪起來。
“只是，這局勢一，就會有人趁機渾水魚。”
張允承皺了皺眉，“您的意思是……”
“宜寧公主當年屢次在前為言家申辯，全然不顧是非曲直。我早已不問世事，可他們仍不肯罷休，步步，實在欺人太甚。”
張允承遲疑道：“爹，您是打算……重新出山嗎？”
張暨則輕輕一笑，沒有直接回答，帶著幾分諷意，“不覺得我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
張允承遲疑片刻，又問：“那您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張暨則皮笑不笑道：“自然是先去會一會我的一位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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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雲頂，屋竟不見一縷天。牆角香爐裡燃著檀香，煙氣繚繞不散，將整座廳堂籠在一片凝滯而沉默的氛圍中。
正中一張大案，紙卷堆疊如山。
角落裡一名小廝快步而，低聲通報：“老爺，人來了。”
門被從外推開。
張暨則換了常服，灰褐直裰，袖口一線暗金。他形拔，步伐沈穩，從門口踏那片沈沈影裡。
魏王倚坐在高背椅中，上只披一件輕裘，未束髮冠，神冷若鐵石。
他巋然不，只在張暨則踏門檻時，倏然抬眼，角微勾，懶洋洋吐出一句：“張大人，別來無恙。”
他笑了笑，又道：“本王還以為張大人真的甘心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一隻閒雲野鶴呢。”
張暨則聞言不疾不徐地拱手一禮，形沈穩如山，聲音低沈而卻清晰。
“叨擾王爺清靜了。”
“若能真做閒雲野鶴，消磨一生，倒也就罷了，”他語氣溫和，微微頓了頓，覆又輕笑一聲，“可惜草廬雖遠，不避風雨。”
他站直子，目投向案後的魏王，神淡然，眼底卻藏著一團未散的煙。
魏王問：“張大人此來所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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