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山雨至 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辜負……
外頭夜沈沈, 風自簷下掠過，拂得窗紙嘩啦啦作響，案上一盞孤燈明明滅滅。
姚韞知了一眼窗外, 心知張允承今夜多半不會再來。不再與任九思饒舌, 低聲音催促道：“你去把燈熄了。”
以為，自己這般已是退讓到了極致。
不想任九思卻越發得寸進尺，幽幽道：“我知道夫人心裡在想些什麼。可我偏要你看清楚, 同你歡好的, 不是那個死了的言懷序, 而是我，任九思。”
姚韞知忍無可忍, “你明知道我為何會同你在一起, 又何必自取其辱。”
任九思笑意不減，一開口，又是從前那般輕浮的腔調，“小人早說過, 小人要的不單單是同夫人共赴雲雨巫山, 小人更在意的, 是夫人的這顆心。”
他俯下, 影子了上來。
就在這個吻即將落下的瞬間，姚韞知側避開。轉過背對他, 再一次不留面地重複道：“去把燈熄了。”
任九思笑了笑，順從地從上起來。
屋線瞬間驟然暗了下來, 沈寂中, 姚韞知一語不發。當他重新覆上來時，單手勾過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說道：“你最好不要鬧出什麼靜, 若是被人聽見，你我可就真要一起下地獄了。”
任九思明知故問：“夫人說的是哪種靜？”
姚韞知明白只要自己一開口，便會上他的當，索不再說話了。
任九思卻並未再有進一步的作，只是將輕輕攬懷中，在額頭落下一個溫熱的吻，“方才是逗你的，我哪裡能混賬到這個地步？”
他頓了頓，又笑著說：“睡吧，我在這陪著你。”
姚韞知睫撲簌簌閃了兩下，最終還是沒趕他走。
任九思又湊近些，嬉皮笑臉地問道：“怎麼，夫人還要我唱支搖籃曲哄您睡覺嗎？”
“不必，”姚韞知盯著他，“任九思，賬簿已經被你了，這張府究竟還有什麼是你放不下的？”
他語氣半真半假，帶著慣有的玩世不恭，“小人還真沒有什麼壞心思。若真說有什麼放不下的，不過是見夫人夜夜孤枕難眠，想著替夫人藉藉這閨中寂寞罷了。”
這話說得輕佻至極。
姚韞知自然聽出他是在耍貧，可眼眶還是倏地一算，悄然泛起一層淚意。
自從察覺雲初喜歡上張允承之後，便覺得自己在張府像個多餘的人，孤零零地困在這座囚籠裡，連個能說句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他這般從天而降，固然讓膽戰心驚。可也正是他，像黑暗中忽然進一縷的天，在最孤立無援的時刻，闖進了的世界。
姚韞知輕輕吸了吸鼻子，嚨發，卻還是忍不住喚了一句：“九思。”
那聲音不重，卻得任九思心頭一。他不敢答應，只是在黑暗中靜靜著，眼裡再沒有半分戲謔。
他頓了頓，輕輕“欸”了一聲。
姚韞知問：“我們的事，宜寧公主已經知道了吧？”
任九思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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