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已經做不回那個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言懷序了。
他怕不喜歡如今這個弱、忍、妥協的任九思。
更怕哪一天突然發現——
任九思其實就是言懷序。
偏偏就在這時候，崔平章又問：“那你不打算讓韞知知道你的份嗎？”
任九思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崔平章嘆了口氣，道：“也是……雖未必會有意洩，但這件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任九思見他這樣說，也不再辯解什麼。
可崔平章卻沒打算就此收手，接著勸道：“份的事你可以不說，但青湄的事，還是得跟解釋清楚。你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若是又兜兜轉轉回到原點，那可太可惜了。”
任九思聞言沈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一會兒便去和說清楚。”
崔平章一楞，“一會兒？”任九思淡淡地回道：“去張府。”
“你以什麼理由去？”
“我不走正門。”
“什麼？”
任九思白了崔平章一眼，“翻牆。”
“兄弟，”崔平章驚掉了下，他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帶著些揶揄，“我還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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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韞知對任九思突然闖自己屋子，早已習以為常。可這一次，的反應比以往都要激烈許多。
才瞥見窗外人影一閃，幾乎不假思索，抄起案頭的花瓶便朝那影子狠狠砸了過去。
任九思險些中招，形一偏堪堪避開，苦笑道：“你是真想我的命啊？”
“滾出去！”怒聲呵斥。
可他偏就像沒聽見似的，又往邊近了兩步。
“你給我——”
話音未落，便被一隻手覆住了。
被迫沉默，只剩低低“嗚嗚”幾聲在間打轉。
屋外，柳絮聽見靜，抬高聲音問道：“夫人，怎麼了？”
任九思俯近耳側，過的鬢髮，“你若出聲，張允承就會知道我來了。”
姚韞知瞪著他，膛劇烈起伏，卻還是強下緒，艱難穩住語調回道：“無事，屋裡飛進來一隻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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