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娘瞇著眼湊近畫像仔細看了半晌，然後緩緩搖頭，“對不住爺，我……沒見過。”
年長差役的目並未立刻離開秦大娘的臉，而是仔細審視著的表，彷彿在判斷真偽。很快，他的視線又投向院其他地方。
包括那扇閉的柴房門。
“老人家，此事關係重大，若有瞞，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他音量不大，但強的語氣讓氣氛無形中繃，“還請您再仔細想想，近日可有何異常？或是聽到什麼奇怪的靜？”
秦大娘子微微了一下，顯得有些惶恐，但仍堅持道：“爺，老婆子我不敢欺瞞府……實在是什麼也沒看見，也沒聽見……這地方偏遠，平日裡也沒什麼人會來。”
另一名年輕些的差役探頭朝院裡了，目也在柴房方向停留了一瞬。他步子一邁，似乎是要往那個方向走。
姚韞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算了。”
年輕差役聞聲停下腳步。
年長差役沈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似乎接了這個說法，“既如此，便不打擾了。若日後見到可疑之人，務必即刻報。”
“是，是，一定，一定……”秦大娘連聲應著，微微躬。
兩名差役轉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院門被輕輕帶上。
又沈寂了良久，確認差真的走遠了，柴房的兩人才鬆開了繃的神經。
任九思依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仔細著門板聽著外面的靜，隨即便聽到秦大娘沈重的呼吸聲。
“我們該好好謝謝秦大娘。”姚韞知心有餘悸道。
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任九思和姚韞知帶著一灰塵走了出來。
院中，秦大娘背對著他們，佝僂的影在清冷的晨裡顯得格外孤寂。
任九思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多謝大娘救命之恩。”
姚韞知也跟著福了一禮，“若不是您，我們只怕真會丟了命。”
秦大娘沒有回頭，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疲憊而沙啞，“走吧，說不準他們疑心未消，一會兒就折回來了。我這把老骨頭，實在是經不起第二次了。”
姚韞知看著蒼老的背影，心中不忍，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
“要不您還是同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您一個人留在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我不會離開這的。”
“秦大娘……”
“你若是再廢話，我就去報了。”
“韞知，”任九思輕輕拉了一下姚韞知的袖，低聲道，“此事不宜之過急，咱們之後再從長計議吧。”
姚韞知咬了咬，將未盡之語嚥了回去。
兩人默默離開了小院，一路行去，不房屋早已荒廢坍塌，荒草沒徑。好不容易遇上幾個賣草藥的，也全都是老弱婦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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