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寧公主隨其後，目落在榻上之人上時，眉峰瞬間蹙起。
榻邊立著的大夫正屈指搭在任九思腕間，指尖微微凝神，原本平和的神漸漸斂去，眉頭越鎖越，眼神愈發凝重。
“大夫，”宜寧公主上前一步，“是不是他的舊傷又覆發了？”
大夫緩緩收回手，緩緩搖了搖頭，臉比先前更沈。
“任公子大約是中毒了。”
“中毒？”宜寧公主急聲追問，“中的是什麼毒？”
大夫嘆了口氣，“是某種極不顯眼的毒，下藥的人用量十分謹慎，平日裡察覺不到。公子子本就底子弱，舊傷未愈，再被這毒慢慢侵了臟腑，恐怕……”
餘下的話，他實在說不下去，只搖了搖頭，滿是惋惜。
宜寧公主眼底掠過一凌厲的警惕，側過臉，目掃過立在門邊的丫鬟，沈聲道：“你去一趟言姑娘那裡，問在張府時，張暨則有沒有讓或任九思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丫鬟應聲正要退下，宜寧公主卻又忽然出聲：“算了，先別問了。”
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決斷，“你速通知人去東宮，請太子殿下過來一趟。”
丫鬟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房一時靜得可怕，只剩任九思微弱得幾不可聞的呼吸聲。姚韞知緩步走到榻邊，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九思，你能聽見嗎？”
榻上的人紋不，眼睫沈沈地垂著。
姚韞知怔怔地看著他蒼白的臉，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鈍痛難忍。
恍惚間，想起上次見他的模樣，他那時候氣算不上多好，卻還能直脊背同說話。
怎麼一別不到一個月，竟就了這副憔悴支離的模樣？
那日他們是吵著架分開的。
到最後，連一句和的話，都沒能說出口。
姚韞知握著任九思冰涼的手，緩緩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
窗外的風捲著枯葉掠過窗欞，發出沙沙的輕響，屋燭火搖曳，將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映在斑駁的牆面上，著說不盡的蕭瑟。
另一邊，宜寧公主輕步走進偏廳，言懷敏正坐立難安地坐在桌前，手指反覆挲著桌沿。見進來，言懷敏立刻起迎上前，“殿下，哥哥他怎麼樣了？”
宜寧公主手攬住發的肩膀，語氣盡量放得平和，“你先不要著急，他沒事，只是子了寒有些虛弱，大夫已經看過了，好生休養便好。”
“我要去看哥哥。”
言懷敏掙的手，就要往外走，卻被宜寧公主按住。
“不行，”宜寧公主哪裡趕讓言懷敏見現在的任九思，立刻搖了搖頭，神嚴肅，“你此刻過去，若是被有心人瞧見，只怕會不好。”
“可是……”
“不要可是了，懷敏，你和你哥哥總是有見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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