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寧公主忽然打斷：“誰說沒有真憑實據？”
不等皇帝開口，便涼涼道：“當年魏王兄送了張大人一宅院，本想賣張大人一個人，讓他金屋藏，卻被張夫人撞破。大鬧魏王府，讓王兄面盡失。不僅如此，手中還握有這宅院來路不正的證據，更是讓魏王兄不堪其擾。張夫人藉此要挾，與殿下談妥條件——幫殿下除去心頭之患，殿下為解決蘭娘這個眼中釘。二人各懷鬼胎，一拍即合，這才聯手佈下此局。”
魏王厲聲喝罵：“一派胡言！”
宜寧公主道：“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傳那張老夫人前來審問。”
“那張老夫人本就瘋瘋癲癲，的話如何能信？”
宜寧公主冷冷回道：“我看正是因為瘋了，說的才全是真心話。”
皇帝眉頭一皺，呵斥道：“宜寧，你住！”
宜寧公主一臉委屈看著皇帝。
皇帝道：“朝廷命婦，豈是說傳就傳，說審就審的？你手中可有證據？”
宜寧公主朗聲道：“有，只是未曾隨帶著。若父皇需要，兒臣即刻讓人回公主府取來。”
宣國公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以為，傳張老夫人前來對質更為妥當。”
魏王只當他們是拿不出證據，顧左右而言他，於是冷道：“你的證據呢？本王就在這裡等著，你即刻取來！”
“證據自會送到，”宜寧公主道，“魏王兄曾將宅院轉贈給張暨則，此前襲香也說過，母親便住在那裡，口供證吻合，足以證明宣國公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皇帝道：“你說的證據，究竟是什麼？”
宜寧公主答：“是地契。此前柳絮也曾提過，這地契正是被魏王侵佔的柳絮家的祖宅。”
魏王眼角一斜，冷冷掃過任九思，再看向宜寧公主，語氣涼颼颼地開口：“柳絮？”
他面向皇帝，語氣裡滿是委屈與憤懣，“父皇，兒臣不明白，這地契若真如他們所言是被強佔之，那要麼該在失主手中，要麼便在兒臣手裡，怎麼會平白無故跑到六妹手裡，這分明是刻意構陷！”
皇帝問宜寧公主：“你這地契，從何而來？”
宣國公不聲嘆了口氣，向宜寧公主的目裡帶著責備。
宜寧公主沒有回答。
殿一片沉默。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至極的聲音斷斷續續飄了出來：“是……小人……”
皇帝目看過去。
任九思面慘白如紙，子搖搖墜，一字一字艱難道：“是小人……是小人從張家藏書閣……取出來的……”
魏王急聲道：“父皇，先前張家藏書閣莫名起火，兒臣便覺蹊蹺，如今想來，定是此人蓄意縱火，當真是其心可誅！”
話一齣口，他自己也覺不對，慌忙又補：“兒臣是說……他為這地契，才放火燒了藏書閣。”
可這般解釋，卻是越描越黑。
皇帝本沒理會魏王，目盡數落在任九思上，他一步步走到任九思面前，垂眸盯著那張沾滿汙的臉，聲音低沈：“你說，是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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