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寧公主一眼看穿了的來意，卻不著急詢問，反倒不慌不忙地給姚韞知遞了一盞茶，“羨雪芽，嚐嚐？”
姚韞知呷了一口，便將杯子放了下去。
宜寧公主問：“怎麼樣？”
姚韞知的心思並不在品茶上，敷衍地回了一聲：“尚可。”
“是因為九思的事？”
猝不及防的一問讓姚韞知臉一僵。
蓋彌彰地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到邊輕輕抿了抿，淡笑道：“倒也不是，我只是擔心任九思出了事，魏王那邊會對張家有些想法。”
“倒也是。”
宜寧公主抬眼看了看姚韞知，又低下了頭，繼續煮茶。
一邊撥炭火，一邊說道：“若是惹惱了魏王，倒是不好辦了。”
姚韞知角搐了一下，低聲問：“聽殿下的意思，是不打算救任九思？”
“我救他做什麼？”宜寧公主歪著頭看向姚韞知，彷彿聽見了什麼十分可笑的事。
這樣的反應讓姚韞知始料未及。
愕然道：“可他不是……不是你的……”
宜寧公主微笑著接下的話頭：“我的面首嗎？”
姚韞知點點頭。
宜寧公主又補上一刀，“而且還長得那般像言懷序？”
姚韞知不知該如何接話，不尷不尬地低下頭。
宜寧公主幽幽道：“一個面首而已，難不我還要為了他，得罪魏王嗎？”
“你不是最厭惡魏王了嗎？”
“是啊，”宜寧公主淡淡道，“但眼下，我還沒有到與魏王相抗衡的時候，須得養蓄銳，又何必白白去送人頭？”
的語氣輕描淡寫，心口卻傳來一陣痛。
昨日，其實勸過任九思：“拋開一己安危不說，你上擔負著言家的海深仇，若真出了什麼事，誰替言家平反昭雪？你的命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命，你還是在替千百個死不瞑目的亡魂活著。”
記得，任九思給的回答是——
沒有誰的命比誰的更珍貴。
他一字一句，語氣格外篤定。
宜寧公主的眼眶一熱。
眼前人的臉已然變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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