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幹什麼？”
花祈歌微微睜大了眼睛。
不會看錯的，茶杯碎前，著茶杯的指尖閃過了一道微，那絕對是代明日自己的靈力。但即便是事實擺在眼前，現在也已經沒有心去思考代明日這樣做的目的了。
“快點去用涼水衝一下。還楞著幹什麼，不疼嗎？！”
焦急地站了起來，卻聽到了代明日平靜的回應。
“疼的，在下的到的。”代明日道，“但在下並不會煩惱手傷了後該怎樣練劍，也不會因為茶水打溼了服而苦惱如何見人，更不會埋怨自己的不小心，或是責怪店家茶杯質量不好，稍微下就碎了。”
花祈歌：“你在說什麼？這不本來就是你自己……”
“當然。”他指尖又是一抹靈力閃過。茶杯的碎片化為了飛沙，頃刻便煙消雲散。他道，“打碎了店家的杯子，在下也不會因為不去賠償而到愧。”
花祈歌眼底閃過一迷茫。看著代明日不不慢地收回了手，他又從一旁拿了一個茶杯，就像不到疼痛一樣，又一次地給自己滿上了茶。
“厭惡也好愧也好，在下一直都很難會到這些。”
“……你在騙人。”花祈歌側的手指微微收，“你什麼緒我都看到過，你不就是因為對我和應星遲興趣才來的嗎？這難道不是？”
“哈哈，如此說來，在下倒該道聲‘承蒙謬讚’了。”代明日低笑一聲，指尖輕過茶盞裂痕，“這本事，在下可是花了十年才琢磨明白——若遇欺辱，便該冷眼相待；若得善意，自當報以激；若是眾人皆笑……”
話音微頓，他眸斜斜掠來，“那定是樁趣事。不過此刻——”他忽將傷手往袖中一掩，“小花你目灼灼，倒像是在擔心在下？”
花祈歌剛微微張口，代明日就用食指抵著他自己的。
“你想問什麼，在下心知肚明。”他指尖輕叩案几，發出沈悶的聲響、話音微頓，他忽地低笑一聲“與諸位同行，確如你所言——多半是出於“有趣”二字。說來可笑，連在下自己都分不清，這究竟是真心的念頭，還是……不過是覺得‘應當如此想’，便這般做了。”
抬眸向祈歌時，代明日眼底浮起幾分罕見的認真：“或許在你聽來，在下接下來要說的這番話荒唐至極。但在下可以立誓，在下從未對你生過半分厭惡。”
花祈歌：“……這也是因為，你覺得你‘應該發誓’嗎。”
“或許如此。”代明日垂眸輕笑，指節無意識地挲著袖口暗紋，“但在下實在無法坦言相告。若惹得你不快，再要疏遠在下……”話音漸低，他忽又抬眸綻開一抹苦笑，“是這般設想，便已教人輾轉難眠。今日這番話，可是在下思量再三，才敢說與你聽的。”
“重新找一個朋友不是一樣嗎。”花祈歌道，“在你的眼裡，我和路邊的花花草草相比都沒有任何的區別吧。”
“嗯？”代明日眼尾微揚，指尖懸在茶盞上方倏然頓住，“你竟這般作想？說來慚愧，在下素來覺得，若這世上終有一人可稱知己，那必當是你——在下當下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了。”
如果不是知道代明日對自己的好度是0，花祈歌說不定還會有些。
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我記得你說過的，你的家人很珍重你。我們也不過只是認識了兩個月，代明日，我還能比你的家人更重要嗎？”
花祈歌的聲音帶著諷刺，代明日的表卻是毫波瀾都未起。
“他們是很我。”代明日道，“但你更重要。”
花祈歌抿了抿：“很難想象你到底是怎樣面不改地說出這種話的……你該去修無道，別白瞎了你的天賦。”
“這在下可不敢修。家父不讓。”
“哦，看來你父親還算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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