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知道方向?可惡,江茵能不能別那麼八卦。”花祈歌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瞬間覺得太突突疼,可罪魁禍首不在現場,只得先換了一個話題,“你真的沒關係嗎?要是讓掌門知道你們跑的話會不會出事?”
“至多挨頓訓誡,無妨。”
“哦。”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石裡的蟋蟀聲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我以為你會問我,在門中都做了些什麼。” 應星遲忽然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劍穗。他有些不太確定,“你應該會好奇的……是嗎?”
“當然好奇。”花祈歌眼睛倏地亮起來,早把方才的尷尬拋到九霄雲外,“上次顧著跟代明日生氣,都沒問清楚——所以真是“軍訓”?”
“什麼軍訓?”
“大概就是適應訓練?”花祈歌道,“讓你們儘快適應門的快節奏生活,你們的銳氣,讓你們變得更懂事聽話吃苦耐勞些?”
“大概吧。”
年角揚起清淺的弧度。
“與你說的大差不差,只是完不任務者,即刻逐出門。”
“咦?什麼任務??”
“破境。”他道,“比如我,進門的時候是金丹後階。則只有在三個月修至元嬰才算是完任務。”
他說的輕描淡寫,彷彿不是在談論三月從金丹後期直衝元嬰這等駭人之事。
雖然在課上打諢魚,但花祈歌還是知道一些基礎的修仙事項的——比如在段的時候往往都是瓶頸期最長的時候,就像是從練氣到築基,或者是金丹到元嬰。尋常修士困在金丹瓶頸數十載都是常事,不過應星遲不一樣。
“你可是主角。”花祈歌晃著腳尖,“別說三個月結嬰了,就是讓你三天結嬰也跟鬧著玩似的。”
“……你還真的是很信任我。”他道,“承蒙厚,我現在已經結嬰了。”
花祈歌連眉都沒一下——主角嘛,本該這般所向披靡。
“就算你不結嬰也沒關係。”突然湊近,吐息拂過他耳畔,“像從前那樣,報個假修為糊弄過去不就得了?”
就像他在應家時裝拙,在域時藏鋒的那樣。若非今日應星遲坦言,甚至不知這人早已結丹。
“沒有,我沒有必要報上去虛假的修為。”
應星遲的回答讓花祈歌有些意外。鹹魚如應星遲,以為他就算到了門也會擺爛裝弱。
“喲,變啦?”花祈歌調侃道,“不低調了?不扮豬吃虎了?”
“嗯?我為什麼要……”他頓了一下,忽然抬眸,眼底似有星子閃爍,“樹大招風確是不假,但既仙門,不正是為求突破?”
“……”
未有料到花祈歌的下一步作,額頭被灼熱的溫忽得燙了一下,應星遲子還在僵著的時候,花祈歌的手還依舊在他的額頭上。
“沒發燒呀,額頭比我的還涼呢。”花祈歌疑自言自語道,“還是我發燒了,現在是在幻聽。”
應星遲薄微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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