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明日立馬噤聲：“對不起姐姐，在下這就閉。”
不知是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笑聲彷彿會傳染般，很快就在幾人之間蔓延開來。
要說氣氛，確實有些微妙。
他們各自低頭抿笑著，或許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何發t笑。有人撓頭掩飾尷尬，有人假裝咳嗽，但這些不自在似乎都無傷大雅——因為他們之間本就不存在真正的隔閡。即便原因不明，這份笑意卻是發自心的真誠。
想到這裡，“微妙”這個詞或許該換更切的“輕鬆”。在這般輕鬆的氛圍裡，或許正是敞開心扉的好時機。
“……抱歉。”
最先打破這份歡笑的竟是應星遲。他低垂著眼簾，聲音輕卻清晰：“這次任務很危險，算是我們把你捲進來了。”
“要你能代替我說話？我要自己和祈歌道歉。”時小時扭頭就抓住了花祈歌的手，“祈歌，我……”
“打住！”斐川角搐，“你們這是在演什麼苦戲碼？本爺可不道歉，能從門千里迢迢地來外門來看已經是給足面子了，違規的事另說，總之本爺是好心，這事可賴不著本爺。”
“真不知道你們在爭什麼。”花祈歌無奈地擺擺手，“沒聽到我最後和掌門說的那些話嗎？你們只是涉世未深，所以被掌門給套進去了。實際上他只是想借這個機會來試探我和魔族的關係而已。你們算是被我牽累才對——
當然你們都有錯，有大錯！誰準你們不遵守門規則的？我那麼努力把你們送到門就是為了讓你們被逐出門的嗎？”
幾人噤若寒蟬，除卻沒心沒肺的代明日。
“哈哈。”代明日笑道，“各位也沒有必要這般哭喪著臉。說起來這次反倒是好事，任務完小花可就能進門了。”
時小時不滿地撇：“這本就是祈歌應得的！倒像是我們該謝掌門似的。”
斐川雙手枕在腦後：“那老狐貍故意選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佈，讓我們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比我爹還會算計。”
“掌門與小花無冤無仇，總不會害我們。”代明日轉向應星遲，“應兄覺得呢？”
“嗯。”應星遲點頭道，“九生域的事讓宗門對祈歌多有猜忌，師父此番是在幫祈歌。”
代明日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僅此而已？但若祈歌真的是魔族……”
“代明日。”應星遲突然停步，眉頭鎖。
“在下自然不會在外人前說。”代明日快步上前，一把攬住應星遲的肩膀，用只有兩人的聲音道，“不過，小花的份的確謎，為魔族的可能亦是很大……應兄，你應當清楚。”
“鬆手。”
“小花正看著呢，咱們好歹裝裝和睦的樣子？”代明日低聲音說完，又揚聲笑道，“快走吧，馬上就要到了。累死了，快些找個地方歇腳。”
看著代明日和應星遲拌著走在前頭，斐川搖搖頭跟了上去。時小時則親暱地挽著花祈歌的胳膊並肩而行。
這再平常不過的場景，卻讓花祈歌有種恍如夢境的不真實。微風拂過髮梢，夕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彷彿這條路永遠都走不到盡頭。
在踏玄天宗之前——在那場最後的聚餐之前，這個不到兩個月組的主角團還生得像個臨時拼湊的戲班子。迥異的格、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若非一手推，他們至今或許還是陌路人。
這著實奇妙。
一切順遂得不可思議——花祈歌從未懷疑過，即便沒有的這一個月，這四人之間的關係只會比從前更加親。他們本就是命中註定的摯友，唯獨是那個進“朋友”行列的局外人。
從未奢過與他們的關係能更進一步。一個月的分離，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只想著他們別徹底忘了自己就行。可眼前的景，早已遠超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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