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對不起兒子媽媽錯了——”
楚然早就捂上了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得當年死活也要跟著竹煙來魔界的自己一定是腦子了。
玩笑歸玩笑，竹侑很清楚自己什麼答案都沒有得到。和一無所知的他不一樣，他們這些大人就是串通好的來敷衍他的，偏生他還不能生地去質疑。要知道他這次的試探已經是出格了，換是除了他們幾個的任何一個魔族說出這種話，都絕不可能全而退。
他應該見好就收知難就退才是。他想。但他不單單是十宮司的司命長，他還是竹侑。
“花祈歌說找我有事，我也有想要和聊的。於是將伏白帶到九幽獄後，我又回了一趟人界。”
“你之前不是報備過了嗎？”楚然道，“你娘和魔尊都已經都盤問你過多遍皇殿下的近況了。怎麼，前幾天還和我抱怨他們煩，現在是又想再被盤一遍？”
“不是，我沒那麼無聊。”
竹煙的語氣張了幾分：“你有瞞沒報的？是歲歲出什麼事了？”
魔君也沒有再看牌，而是看向了他。
“我那時判斷，就算你們知道了也無法改變什麼，只會徒增不必要的煩惱，所以就沒說。”竹侑看向竹煙道，“還記得花祈歌剛上小學那會兒，你和尊主回去魔界了一段時間嗎？”
“就是烏異奪權掀起的那次？”竹煙道，“記得呢，我那時還做了個偃偶放在家裡照顧你們兩個。那次我記得去的時間還蠻久的，好在兩邊時間流速不同，不然歲歲肯定要起疑的。”
“……二十一世紀那邊可是過去了整整兩年，按照人類的標準算怎麼也不算時間短吧？”
“啊，也是。”從出生就是魔族的竹煙蹙著眉，表嚴肅地點了點頭，“而且我們剛回去不久就把帶到這邊來了。是生尊主氣了嗎？到現在還沒消氣？——我都說了我可以做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偃偶放在家裡陪歲歲，你偏不要，現在好了吧？歲歲要是不認你這個爹了看你怎麼辦。”
後半句已經完全是表達對東吾魔君的不滿了。楚然眉頭跳了跳，他自己倒了杯茶，按耐下了把竹煙指著魔君鼻子的手給拉下來的衝。心中默唸這是魔界這是魔界，不是人界。
“偃偶就算再像我也不是我，歲歲從小就機靈，直覺還特別敏銳。肯定能看出來。”東吾魔君道，“要是以後被發現我用個偃偶來騙，那可就不只是生氣那麼簡單了。我可是要當好爸爸的。”
竹侑道：“這點我倒是贊……對於您找的那個‘出差’的理由，祈歌也沒有懷疑，說相信你不會騙。”
東吾魔君角還沒翹起來，竹侑的下一句話又給了他重重一擊。
“但認為您那時是趁著出差的由頭不要了，直到現在也覺得自己當時的猜測沒錯，後來您回來了也只是認為您良心發現了而已。”
東吾魔君一副被雷轟了的神，半天沒有聲音，驀然，他兩手撐著桌子就猛的站了起來。
“不是，以為我不要了？？我有那麼屑嗎？我不要了跟誰過啊？跟你過還是跟你媽過？或者自己一個人過更快活？我在的心裡就這點地位這點分量嗎？不會真不要我了吧？啊啊我是爹啊，親爹啊！不要這樣戲劇化好吧？？？！”
楚然放下了捂住臉的手，面無表。果然魔君只要一開口他就能認清這裡是魔界而不是人界了，至人界帝王絕對不會像眼前的這位魔族至尊一樣扯著嗓子鬼哭狼嚎。
竹侑：“說有媽媽給唱搖籃曲就行了。言外之意應該就是有沒有您都無所謂吧？”
旁邊的竹煙已經直不起腰來了，趴在麻將桌上跟個馬達一樣笑得打：“哈哈哈哈東吾你活該！你瞧不起我的人偶哈哈哈哈哈——”
“皇殿下太可了。”連楚然也用手虛虛掩著下半張臉，臉上有些紅，“等回魔界就跟我們過吧，阿煙已經把搖籃曲學的爐火純青了。肯定願意。”
“餵你們這群傢伙！再說一遍那是我兒啊混蛋們！”
他就知道他爹是個腹黑。看著楚然面無表地摻和進了戰局，竹侑眉跳了跳，他咳了一聲，暫時打斷了夫妻兩人的拱火。
“就拿這次的事來說。我們的人提前告訴您玄天宗掌門要派祈歌去長甘莊那邊除魔的訊息，於是您派人前往那裡調查了況。在意外發現那裡的魔修可能是伏白後，您便決定讓我前去。
因為若是換做除我以外的任何一個魔族執行這個任務，祈歌都不可能全而退。哪怕有您下了命令不準對祈歌他們幾人手。僅憑這一次的事件攢下的嫌疑和猜忌，祈歌也絕不可能在仙界好過。所以我真的不明白，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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