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不會這樣的,和東吾不一樣。阿侑。”猜到了竹侑此時心中所想。竹煙的聲音溫了幾分,但依舊無法平竹侑心中的怒火。
“……尊主他怎能說出這種話。”他幾乎是強忍著,才用幾乎不帶抖的聲音,強壯鎮定地道出了這句話。
“阿侑,媽媽認識東吾幾百年,遠比你要清楚得多。他沒有在你面前顯過危險,只是因為你對他並沒有任何的威脅。”竹煙道,“他是魔主,是踩著河坐上的這個位置。單是清理溟嶼一脈和掀起人魔紛爭,他手下的命就遠不止萬條。
忤逆他的,背叛他的,擋了他的路的,甚至是礙了他的眼的,都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我作為他最為親近的臣子,曾經參與過不止一場的清洗,我知曉那對人類來說是有多麼殘忍——但阿侑,這些對魔族來說都太過尋常了,你不能再拿著你從人族那裡學習的禮義廉恥來要求魔族,評判是非。無論你願不願意,無論你甘不甘心,你只要還是尊主手下的臣子,那你就一定記住,你只是‘臣子’。”
不知何時,竹煙的話中,‘東吾’二字已然被‘尊主’的稱謂所替代。的聲音不再如同往日那般浮誇懶散,而是一板一眼、一字一句,認真地同竹侑道:
“我不知曉尊主究竟是出於何種緣由,才讓歲歲一個人孤零零地在人界生活。但尊主他定是有自己的考究,或許就像你說的那樣,尊主真的是在利用歲歲,可如今的我只是尊主的臣子,所以我只會遵從他的意願,無條件地服從他的決斷。而你,阿侑,我必須要提醒你一句。現在的你是十宮司的司命長,這個份是由尊主賜予,而非歲歲。”
竹煙邊一說著,一邊從躺椅上站了起來。抬起手,白皙修長的手過年漆黑的碎髮。
“阿侑,無論尊主以後作出怎樣的決定,你都絕對不可以忤逆他。更不許生出半分反叛的念頭。若是有朝一日尊主給我的清理名單上多了你的名字……”
竹煙並沒有將話說完,無奈地笑了笑,了比自己還高一頭的兒子的腦袋,正在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時。手腕卻被抓住。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花祈歌是不一樣的。”
竹侑道,
“只要還拿我做朋友,我就會站在那邊。若有一日到了傷害。即便是賭上我這條命,我也一定會保護好。”
*
“即便是賭上命也會保護好歲歲嗎……”
幽暗的燈火下,男人坐在案牘之前。他抬起手來,桌上的幽蟲便撲閃著翅膀,四散飛去。
“真是不錯的誓言呢,對吧,阿曉。”
男人的神看上去有些疲憊,他手肘撐在桌上,手心託著額頭。他看著漆黑的遠,目纏繞著眷。
“或許我是真的做錯了什麼,但好在,現在的我還有挽回的餘地。只是阿曉……”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手指深陷於髮之中,他的手臂抖著,明明指尖已經泛白,他卻像是無力支撐一般,重重地低下了頭顱。
“我好想你……阿曉……”
“哈……我大概是真的要瘋了……不然為何會在這種時候搖……我又不會讓歲歲到傷害,我會保護好,會讓平平安安的,明明只要這樣就可以……可是阿曉,在竹侑同我說,歲歲在玄天宗了委屈的時候,你可知我是如何想的?”
“我想把那些人全都殺了。阿曉。那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從小到大我連兇一句都捨不得,可卻是在人界了委屈——我殺了我的親,掀起人魔之戰,甚至失去了你,我付出了那麼多才坐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上,可現在我卻只能退居幕後做一個旁觀者。魔族和人族明明都對我畏懼至極,卻偏生對我的兒這般無禮,我又當如何繼續旁觀下去……”
鮮從手心之中滲出,滴落在桌面上。男人的眼中滿是紅的,他的呼吸紊,幾乎是如同溺水一般地呼吸著空氣。聲音因為紊的氣息變得喑啞與抖。
“我究竟需要忍耐多長時間,沒有人可以告訴我一個準確的數字。幾十年?幾百年?又或者是幾千年?我不知道,我唯獨知道的是,除非我再也不去關注歲歲,將當做與我無關的人族,否則我一定會瘋的。
可我又堅持了這樣久,若不是想要再度與你相見,我早先就會與這個世界一同消亡在你死去的那一天。所以,阿曉,請讓我再任一次。我知道你討厭命運,我也一樣,但唯獨這一次,我想讓命運幫我決斷,因為我真的,真的不捨得……”
“對不起……阿曉……對不起……”
“阿曉……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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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視場主回切天明:t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