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把糖葫蘆套袋子的時候也笑著誇:“閨真好啊,知道疼爸爸,跟小棉襖一樣。”
青年一邊謙虛地說著“哪有哪有”,一邊樂呵呵地付了錢,結果付完錢一看,小孩已經拿著兩糖葫蘆走了幾步了。
“誒?不是給爸爸買的嗎?”
“誰給你買的呀,你不是不吃嗎?”小孩說著咬了一顆草莓下來,一邊嚼著一邊口齒不清道,“我要一個人吃兩串。”
“哎你這小丫頭片子——牙齒不要了嗎?下次牙痛爸爸可還是要帶你去看牙醫叔叔的哦——還有走那麼快乾什麼啊,花祈歌你慢點,喂,小心點別摔著了!”
青年快步追了上去,一大一小兩人又開始打鬧起來,風聲捲起兩人的笑聲,送到了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的花翊耳邊。
在此之前,他看過了許多這樣的場景。
從父親笨拙地教孩子學步,到孩長為亭亭玉立的姑娘。孩從記事開始,幾乎每一天都有青年的參與。
生辰時,兩人一起製作名為蛋糕的吃食,費了好大的功夫,最後製作出個奇醜無比的東西。青年點了個新的好看蛋糕,可沒想兩人卻是不約而同先將共同做的那個醜蛋糕先給吃了。
孩想要養貓,發誓說只要能養貓一定自己照顧。可自從白貓進了家門,所有活計全被青年一手包攬,一應用也都早早備齊,只讓孩陪著小貓玩鬧,其他的都不曾讓過問。
還有很多很多,就像現在所看到的場景一樣,讓人覺得刺眼。
這個世界於他而言很是陌生,和他的世界完全不同。但他清楚這是誰的記憶,更清楚青年是誰——那是魔界的主人,他的父君。
他對父君的瞭解要麼是從他人口中,要麼是從書冊傳記中。他從未想過那位高高在上的魔君竟也會出這般溫的神。
他竟也是會笑的。
人人皆說東吾魔君格古怪孤僻,厭惡與人相,暴無常。可在這個怪陸離的世界,他分明做了教書先生,與左鄰右舍的甚是和睦,事事親力親為,和一個普通的凡人父親沒有任何不同。
啊,他還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比如那位任他如何示誠都不願站隊於他的竹家母子——原來們早就有了心儀的儲君人選,原來這一切都是父君安排好的。
只有他不知道。
只有他被丟在這魔界忍日覆一日的孤獨與無解。
為什麼啊。
憑什麼啊。
既然要對他冷漠,那為何又要對另一人傾注全部心?
既然從來沒有給過他選擇,那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告訴他個清楚,讓他自以為是了百餘年?
他曾無數次的心懷希,希自己那位魔族人人歌頌稱讚的父親看自己一眼。
他拼命的修煉,拼命的拿出政績,哪怕冒著死的風險他也苛求著自己完父親所代的任務。
他不理解,不清楚,不明白。
所以當那高樓大廈破碎,當他看到穿著玄天宗花祈歌的剎那,他的眼中在沒有其他,只餘穿著玄天宗弟子服的一人。
“半年前,為了完……完君上代的任務,我險些被殺。我曾一度以為自己死定了。可在醒來的時候醫師告訴我,是君上讓人送來了魔族至寶,保住了我的命,甚至昏迷的期間他還主過來看過我,天知道那時我有多高興。”
“我以為君上他終於認可了我的價值,終於看到我了。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從頭到尾都是錯的,或者說,哈……我的出生本就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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