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連暴走妖族都打不過的廢,你拼死護著他們做什麼?”古月忍不住質問,聲音裡帶著幾分恨鐵不鋼,“你指他們激你,還是指靠著護著這些沒用的東西能讓君上高看你一眼?別做夢了,君上如今擺明了是要選那個丫頭做繼位者。”
正如古月所說,花翊這一路早已聽了太多諸如此類的傳聞。
魔族大多桀驁狠戾,說話直來直往,骨子裡著悍不畏死的兇。對位高權重者雖表面忌憚,可一旦被怒便也敢不顧尊卑,直呼其名當眾斥罵。城中本就無甚虛禮約束,於是不知從何洩的訊息,竟也就在短短一日之席捲了整個淵都。
花翊本可以聽不到這些,但可惜的是他並沒有立刻回宮。而是選擇了在城中漫無目的的閒逛,吃些喝些,犒勞了一番自己。妄圖藉著街頭的喧鬧,驅散腦海中反覆浮現的畫面,以及那些在耳邊揮之不去的話語。
十三冠上,他為護著集結而來的魔族,正在與暴走的妖族廝殺。未料十三冠秘境的規則驟然崩塌,外界來的非參賽者的人族仙者前來救場。而他則是看著發生波的空間楞住了。
空中劍過去的幾人顯然是修為極高的那幾位人界修者,而波傳來的方向,則是一陣浩且悉的魔氣。
他認得那魔氣的主人,是以即便人族仙家暫時控住,他心底也無半分慌。
‘這世上沒有比父親更強大的人。’
他想過父親不是來救他的,但他沒有想過,父親竟不是為了魔族而來。
不多時,仙家子弟收到歸人閣傳訊便鬆了制放他們離去。那些頂尖仙者本沒將實力不如他們的魔族放在眼裡,陣法一解便圍在一起,低聲熱議。
他們說,魔君已歸還神仙欞,雲有等人正前往收取。
他們說,魔君帶走了今白認主的那位玄天宗領隊,必是心懷不軌,三界戰事恐將再起。
魔族參賽者皆持有傳送卷軸,先前礙於須彌境法則無法用,如今秘境崩塌迴歸現世,仙家又無再戰之意。他便遣散其餘魔族返回魔界,只與古月二人獨自離去。
魔族死傷很是慘重,但這場公道他無法去討。
“殿下,別再自欺欺人了。” 古月著聲音,語氣急切,“你因敬重君上才一直渾渾噩噩,可我這個局外人看得清楚,君上讓你領隊參加十三冠本就不是信任你,他只是為了——”
“為了毀我聲,給新來的皇讓路,對嗎?”
花翊平靜接話,反倒讓古月後半句卡在間。
花翊斜睨了他一眼:“不止於此。此番魔界傷亡最重,妖界次之,人族卻毫髮無損無一人亡。這般懸殊的差距,即便將主謀推給歸人閣,人族也不敢有半句怨言,更不會為了被劫掠而走的花祈歌向魔界發難。
父君既能借歸人閣責,又能保全與人族的和平盟約,可謂是一箭雙鵰。”
古月完全不理解花翊是如何平靜地說出這些話的。
他與花翊想得一般無二。這場魔族首次參與的十三冠秘境,或許從始至終都是一t場父親針對其兒子的謀。
花祈歌作為人族第一大宗玄天宗的弟子,天下第一劍長沅仙君的名義弟子,又是當今今白之主——哪怕沒有以上這些名頭,初魔界,也絕無可能與積攢百年聲的花翊分庭抗禮。
可此番除花翊外,其餘魔族隊員多數死於暴走妖族之手。君上只需將十三冠的變故推給歸人閣,說是歸人閣設局。為領隊的花翊便註定要揹負所有罪責。
那些陣亡的魔族子弟皆出自魔界名門大宗。即便那些宗門察覺到不對也無力質問君上,只能將花翊這個推出來的替罪羊當作洩恨的靶子。
半晌,古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喃喃道:“既然您都知道,為何要……”
話未說完,他抿,目冰冷地掃過四周。
周遭不知何時已徹底靜了下來。眾人屏著呼吸朝兩人張,一到古月的目便慌忙移開眼,四散躲開。唯有先前熱給花翊介紹手鍊的老闆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手鍊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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