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8（二合一） 若這並非“重啟”
那日眼底的悲傷和痛苦好像只是他的錯覺。如果不是真的就在自己旁的話, 應星遲可能會覺得，那日的一切或許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應星遲，給我倒杯茶。”
坐在他旁看著話本, 毫不客氣地使喚著他。
“花祈歌……你自己沒長手嗎？而且這裡是我家，不是你家。”他下意識地反駁, 但手上卻是已然有了作, 為斟了一杯茶水。
花祈歌不喝苦茶，便讓他去拿甘葉、玉竹芽、雪桃片、桂圓、紅棗片熬茶, 輔以蜂和晶糖。他起初覺得麻煩, 做的不願, 在發現自己也喝這茶後，他製備這茶的次數也就變得多了起來。
“我就說你也喜歡喝這種茶的。”看到應星遲捧杯抿著茶水，花祈歌頭也沒抬, 給話本翻了一面, 悠然道, “最初還是你在應家給我煮的，那時你炫耀似的告訴我, 你試了很多種材料，反反覆覆驗證了幾年，最終才確定了這種最喜歡的味道。”
“最初？”應星遲蹙眉, “花祈歌, 你總是說這些胡話。”
十一歲的他長的已比當初長的開了一些，但臉上還是帶著些嬰兒，蹙眉的樣子沒有過往的清冷和鋒銳，反而很是可。
“不會吃醋了吧？”花祈歌忍不住了他的小臉，彎了彎眼，“我可沒說胡話, 我都跟你解釋過很多次的——在沒有‘重啟’的時間線中，或者說，在那個已經結束了的世界中，你就是這樣的人。”
這一年的相中，他不止一次聽講起他們的曾經，或者說，他的未來。
十九歲的那年，他們初次相遇，奪了他的靈草，死皮賴臉地纏上了他。後來為了那句“我想幫你”的莫名其妙的衝，他離了家族，和夥伴們踏上了前往玄天宗問仙的道路。
他了門弟子，了那位玄天宗掌門的親傳弟子。門試煉、長甘莊抓妖、十三冠大比……一年的時間，經歷的卻比他過往的十一年人生都要彩。
他是那樣耀眼的人嗎？
應星遲不是沒幻想過。
他的父親應澤是應家二子，天資卓然，沈醉於求仙問道。他拜天機門，為玉虛仙人的親傳弟子。可不知哪一日，他在秘境試煉之中為護他師妹被邪陣斷了骨，從此天之驕子一朝淪為廢人。
若應澤生於普通人家便也作罷。可應家乃千年修仙世家，怎能容忍應家未來的繼承人是一屆廢人？
應澤自那以後再未歸家。對於這位曾經盛極一時的天之驕子，世人或是鄙夷，或是惋惜。世人皆傳他自修為廢后變得瘋癲，只是無從考證，因為再無人見過他。
十年後，就在所有人都將應澤忘記之時，他拖著一重病，苟延殘地帶回來了一個六歲的孩子。當問及孩子生母時，他卻默不作聲，絕口不提孩子生母的份，只說已經不在人世。
當應家的醫修探知應澤重病纏，凡人之軀沒有幾年活路之時。便知應當是知曉他自己沒有幾年活路，照顧不好應星遲，才帶著應星遲迴到主家。
應星遲的骨隨了他的父親，或者說，遠超他的父親。
測試天賦之時，父親給了他一件靈，讓他的骨靈脈不盡顯現，實為藏拙之舉。應澤知曉鋒芒越盛，在這偌大應家越容易遭夭折，應星遲唯有他應澤一個親人，本無力庇護。
故而，測試中的應星遲的靈脈天賦是上乘不錯，令人豔羨，可在這天才濟濟的應家，也沒到被人針對的程度。
應家給了應星遲相應的食住行和修煉的待遇，讓他和應澤能在應家平凡過活。
於應星遲而言，他喜歡不起來這座如同囚籠一般的大宅。可照顧父親的本能已然超過了他的喜惡。應澤年輕時鋒芒過盛，一朝天才隕落迴歸應家，招來了不鬣狗冷嘲熱諷。應星遲未對應家之人有過何種期許。直到應疏麟的出現。
應疏麟是應澤同父異母的弟弟的孩子，年長他四歲。應疏麟天賦卓然，骨清奇，年便修為遠超同輩，是整個應家人人稱道的年輕一輩。
可這般耀眼出眾的人，從無半分驕矜傲慢，子溫潤，更是主走向了那時孤僻寡言的他。
應疏麟從不追問父子二人的過往。閒暇之時，他會耐心教他練劍。拆解招式，將自己悟出的劍心得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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