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51 花祈歌,我們都被耍了。
深夜, 雨連綿。
十三冠發生的變故,換做是任何一個人在那種況下被魔君當場帶走,都會被打上叛徒或是魔族餘孽的標籤, 以息凡眾的怒火。
但花祈歌沒有。或者說,人族高層的話事人中, 沒有人真要把花祈歌推出來做那口誅筆伐的目標。
歸人閣閣主協同天下第一大宗玄天宗宗主的維護擔保, 足以讓其他門派都啞口無聲。有人看不過去,認為十三冠的那場魔族侵著實讓人族臉面盡失, 他們妄圖去尋曾經的三位近神者之一的佑風討個公道之時, 卻也被那位鎖月谷的谷主毫不留地驅逐。
原因無它。
那位自己孩子勝過自己生命的母親相信孩子的判斷, 也從那短暫的一次會面中,篤定了那個孩的為人。佑風深著他的夫人,不惜為破道, 更何論為保下一個孩子。
哪怕那個孩並不無辜。
代明日路上並未提及斐川和時小時的故去。他看得出來, 花祈歌此時焦慮地額, 眉眼之間盡是抹不去的擔憂與痛楚。
他時常覺得,花祈歌並非是他們世界的人。太過樂觀, 又太過重。這種不合時宜的、只存在於稚夢中的對世界的好幻想,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上。
又或許,是被保護的太好了。
為人君花曉與魔君東吾的孩子, 在他從未參與過的十六年人生裡, 或許日日都順遂平安,從未接過世界的惡面。
路上,在他的溫聲詢問下,花祈歌同他講述了這一年在魔族的生活。
儘管自己的講述中包含著惱火、不甘和埋怨,可在他這個旁觀者看來。在魔界的生活可謂是肆意、張揚、順遂。
如他所想,那位魔君果真溺著他的兒。在花祈歌的講述中, 這“溺”是有條件的,可在代明日看來,這“溺”毫無條件可言。
如果那位魔君真的不允許,花祈歌又怎麼可能從那位半神境的東吾魔君手下逃出?這件事,恐怕無論是幫助花祈歌逃出魔界的竹侑司命長、還是那位花翊皇子,都再清楚不過這件事。
當然,花祈歌大概也知道,只是不知是否該去承認。因為這份父太過矛盾,也太過偏執——找尋不到緣故,只能暫且將其放置心頭,等待解明的那一刻,在將那一年的滋t味細細回味品鑑。
明面上,花祈歌是被抓到魔界的仙門弟子。若直接拋頭面出現,勢必會引來各個勢力的打探,那太過麻煩。所以,在佳和江茵的幫助下,他們二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門。
而後,花祈歌帶著代明日,徑直前往了一個地方。
“掌門師兄曾帶我去過後山。”在路上,花祈歌同代明日道,“他在那裡為長沅仙君立了一個墳,掌門師兄說那是他特地找人算過的風水,為死後的長沅仙君選的風水寶地,他在墳前點了三炷香,讓我同長沅仙君行了拜師禮。可如今……沒想到,竟是掌門師兄先在那裡安葬了。”
花祈歌扯了扯角,睫微垂,掩蓋了眼底的那幾分落寞與酸楚。
“長沅仙君為渡劫境後期,掌門師兄他不過只是合後期罷了。明明本來就該是他先死……卻把最好的墳頭留給了他的師父,真是師慈徒孝。”花祈歌道,只是明明是調侃的話,話尾卻帶著幾分哽咽,“他怎麼會死於秘境?他一大把年紀了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老老實實地學長沅仙君閉關不好嗎?”
“……興許沒有那麼簡單。”代明日看向花祈歌眼底的暗,知曉此時與他所思一致,他抬起手,安地輕輕拍了拍的肩膀,“先去探掌門吧,剩下的,我們一起為他討回公道。”
他對“討回公道”並沒有慾。
但他太懂花祈歌了。既然這必然是孩想做的事,那他也會將這件事一同納規劃。
只是……
代明日垂首,看向自己剛剛收回的那隻手。
楚楚冠之下,他的經脈與早已遍鱗傷。破道時的雷劫只是初罰,而真正的天罰,他不知何時會真正降臨。而天罰真正降臨的那一日,他是否能承的住雷劫,又是否會先花祈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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