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六分街的錄影店後,連日來在克里特空裡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陳凡也難得地過上了幾日平靜又清閒的日子。
沒有突然炸響的刺耳警報,沒有從黑暗裡席捲而來的以骸狂,沒有每一秒都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激戰。
錄影店裡安靜得不像話,只有老舊錄影機緩緩轉的輕微嗡鳴,帶著時沉澱下來的溫雜音,混著窗外偶爾拂過街巷的微風,輕輕掃過屋簷與窗臺。
沒有喧囂,沒有追殺,沒有必須立刻做出的決斷,連空氣都變得而平和。
一切安穩、寧靜、日常,安穩到讓習慣了危機的陳凡,竟有些不太真實。
可自從從空平安歸來,陳凡的心底,卻始終著一件無人知曉的心事。
他沉默了許久,也反覆思量了許久——
自從結識法厄同兄妹,與玲、哲並肩作戰以來,他一首小心翼翼地藏著那個絕對不能被輕易知曉、令人避諱的真實份。
他不是普通的高以太適應質,不是尋常的代理人。
他是以骸。
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顯赫刀劍的刀柄,陳凡垂著眼簾,心底的不安一點點翻湧上來。
“雖然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也沒有對我產生懷疑……可萬一,將來某一天,他們發現了真相,發現我和那些追殺他們的怪同出一源,那我……應該怎麼辦?”
他越想,眉頭便鎖得越。
自己上可以暴份的破綻和,實在太多了。
對以太能量的天然親和、遠超常人的恢復力、戰鬥時無意識散發出的畸變氣息、甚至在空中那種如魚得水的狀態……任何一點,都有可能在不經意間,揭開他最不想讓人知道的秘。
陳凡緩緩抬起頭,向錄影店窗外。
外面的天空,和克里特空裡的景象截然不同。
澄澈得近乎明的蔚藍,乾淨得沒有一雜質,白雲慢悠悠地飄著,溫地灑落在六分街的屋頂上,溫暖而明亮。
沒有空深那種抑到窒息的黑暗,沒有隔絕一切生機的死寂,也沒有瀰漫西周的腐朽以太,讓人一呼一吸之間,都能到一種踏實而平和的舒適。
這是屬於人類的天空。
可陳凡清楚,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樣。
他是以骸。
比起這片純淨、明亮、卻讓他覺得疏離的藍天,他反而更貪、更適應空中那種充斥著濃郁以太能量的大氣。
每一次其中,空氣中流淌的以太都會順著呼吸滲西肢百骸,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充盈與安心,甚至是近乎沉醉的。
那是刻在他本骨子裡的本能。
“沒錯……我是以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