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無孔不的、深骨髓的冷。
不是冰霜的寒冷,也不是影的冷,而是一種金屬的、消毒水的、混合著微弱能量力場波的、非自然的冰冷。
任曉傑的意識,在藥和重傷的麻痺中,沉浮了很久很久。
當他再次能勉強知外界時,首先到的,就是這無不在的、令人不適的冰冷。
然後,是視野中單調刺目的白,和被束縛、固定在某種堅平面上的拘束。
他艱難地轉眼球。
頭頂是慘白的、散發著恆定冷的合金天花板,看不到任何燈的痕跡。空氣裡有濃重的消毒水和某種合材料的味道。
他躺在一個類似手檯的金屬平臺上,平臺冰冷堅。手腕、腳踝、脖頸,甚至腰腹,都被一種暗銀、閃爍著微弱能量澤的金屬環扣住,連線著平臺下方。這些束縛比之前在石家研究所遇到的更加厚重,錮力更強。
平臺位於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中央。房間牆壁是啞的、看不出材質的銀灰,同樣冰冷。沒有任何窗戶,只有一扇閉的、與牆壁渾然一的金屬門。牆角有幾個不起眼的通風口,和幾個閃爍著紅點的、疑似監控的裝置。
這裡……是石家的秘基地?“暗”?
他嘗試彈一下,束縛立刻傳來更加刺骨的冰冷和強大的錮力,讓他彈不得。那混的能量,被藥和束縛的力場死死制著,如同被關在籠子裡的兇,蟄伏,但危險。
左肩和右臂傳來撕裂般的、麻木的痛楚,那裡顯然經過了糙的理,能覺到糙的合和冰涼的藥膏,但離恢復還差得遠。
就在這時——
房間的金屬門無聲開。
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眼鏡、臉上帶著抑不住興笑容的陳景明,帶著兩個同樣穿著白大褂、面無表的年輕助手,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助手推著一個裝滿各種儀、瓶罐和手工的小車。
“醒了?”陳景明走到平臺邊,俯視著任曉傑,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如同看待稀世珍寶般的芒,“比預計的甦醒時間早了西十七分鐘。看來‘抑制劑-7型’的效果比你表現出來的耐力要稍弱一些。有趣,你的新陳代謝和抗藥,似乎也到了那種混合能量的影響,發生了未知的異變。”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旁邊小車上的一個平板電腦,快速翻看著上面不斷跳的資料。
“心跳、、能量波、神經反……嗯,雖然數值混,但核心生命徵勉強維持在安全線以上。那古老的‘汙穢生機’,在吊住你小命這方面,倒是出乎意料地有效。”他放下平板,從推車上拿起一連線著細長探針的儀,探針頂端閃爍著幽藍的芒。
“現在,讓我們開始第一次‘資料採集’。”陳景明語氣輕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示意助手按住任曉傑的頭。
任曉傑眼中寒一閃,嚨裡發出嗬嗬的警告聲,試圖掙扎。
“別激,這對你沒好。”陳景明毫不在意,將探針對準任曉傑的太,“只是讀取一些基礎資料和能量殘留資訊,不會很疼。當然,如果你不配合,導致資料失真,我不介意用點更……首接的手段。”
話音落下,幽藍的探針,己經輕輕刺了任曉傑的太皮。
嗡——!
一冰冷的、帶著強烈侵的能量流,瞬間順著探針湧他的大腦!劇痛!不是的疼痛,而是彷彿靈魂被冰冷的機械手強行翻攪、窺探的刺痛!
無數破碎的畫面、混的知、暴戾的緒片段,不控制地被那探針的能量流強行取、讀取!
雨夜的外賣單……張武龍染的臉……監察司的安全屋……水牢的冰冷和汙穢……鬼醫的“換淬骨”……炎君的熔岩之眼……“雪魄”的冰雪之影……影鬼的影利刃……古老祭壇的詭異符文……
還有,那幾力量在衝撞、融合、瀕臨崩潰時的極致痛苦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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