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狹窄,黑暗,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味。這是“夜未央”七號出口連線的一條廢棄維修管道,地圖上沒有標註,只有常年混跡此地的老油條才知道。
任曉傑在裡面亡命狂奔,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灼痛的肺部。左手被熾火蜥和晶核高溫燙得皮開綻,鑽心地疼。右臂雖然吊著,但剛才強行發力,牽了部混的能量,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懷裡那顆晶核,隔著防火布袋依舊燙得他口皮髮紅。
但他顧不上了。
後,憤怒的呼喊和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夜未央”的守衛,還有那些被攪了局的客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更麻煩的是,那個風男人……如果真是石家的人,麻煩就大了。
必須儘快離開地下,回到地面,藉助複雜的老城區地形。
前方出現亮,是管道的盡頭,一扇鏽死的鐵柵欄,外面約能看到堆滿垃圾的後巷。
他衝到柵欄前,右灌注全力,狠狠踹在鏽蝕的鎖釦上!
砰!
鎖釦應聲而斷。他撞開柵欄,衝了出去。
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渾濁氣味。這裡是老城區深,一條堆滿垃圾箱、汙水橫流的死衚衕。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最近的、通往主街的巷口衝去。
剛衝出死衚衕——
刷!刷!刷!
三道雪亮的車燈,如同探照燈,毫無徵兆地從三個方向亮起,將他牢牢鎖定在圈中心!刺目的芒讓他瞬間失明,下意識抬手遮擋。
引擎低沉的咆哮聲響起。不是普通的汽車,是改裝過的越野車,車厚重,胎巨大。
車子緩緩近,呈品字形,將他徹底堵死在衚衕口。
車燈後,黑影憧憧,至下來了七八個人,迅速散開,形包圍圈。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作戰服,作迅捷無聲,氣息悍,遠非“夜未央”那些烏合之眾可比。
是專業的。而且,早有準備。
任曉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放下手,眯著眼,適應強,看向正前方那輛越野車的車頭。
車門開啟,一雙得鋥亮的黑手工皮鞋踩在汙水中。一個穿著剪裁合的藏青西裝,頭髮梳理得一不苟,戴著金眼鏡,面容英俊卻著蒼白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下來。
不是拍賣場那個風男。是另一個人。
但任曉傑看到他,瞳孔卻驟然收!一比面對熾火蜥、比在拍賣場被圍攻時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這個人,他沒見過。但他上那氣息……冰冷,死寂,帶著一種深骨髓的寒和……與他右臂深“霜魄”之力同源,卻更加純、更加霸道、更加……令人作嘔的扭曲!
是“同源之”!鬼醫要求的第三樣材料!而且,是遠比想象中更“強”、更“純”的同源者!
“晚上好,任曉傑先生。”男人開口,聲音溫和悅耳,像大提琴,卻著一種非人的冰冷,“或者,我該稱呼你為……‘霜魄’?”
他知道“霜魄”!他知道任曉傑的一切!
“你是誰?”任曉傑嘶啞著嗓子,微微繃,右手雖然吊著,但左手己經悄悄握了匕首。懷裡的晶核,滾燙得像個烙鐵。
“自我介紹一下,”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狹長,閃著毒蛇般的冷,“鄙人姓陳,陳景明。在石先生手下,負責一些……小小的研究工作。當然,您手臂上那點不的小玩意兒,也是鄙人當年負責專案的……副產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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