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風塵僕僕，開口便要查近三個月南糧轉運底檔。
我讓人把冊子搬上來。
那人看了我一眼，道:「姑娘看得懂這些?」
我沒抬頭。
「你若看得懂，就不必來問我了。」
他一噎。
半個時辰後，齊王來了。
我從前只在京中遠遠見過他一回。
邊關久鎮的人，說話做事都很直。
他進門後沒寒暄，只問了一句。
「還能調出多糧?」
我把冊子推過去。
「倉那邊已經來不及，若要快，只能走民糧。」
他看著我，沒打斷。
我繼續道:「從江南往北送，走舊漕路太慢。得拆三段，先走水，再換陸，再接邊線。」
旁邊有人皺眉。
「民糧哪是說調就調的。」
我道:「別人不行，我可以。」
我把幾家倉場、兩條船路和三中轉一一指出。
「今夜開倉，明日裝船，若中途不斷，七日能到。」
屋裡靜了片刻。
齊王看著那張調運圖，只問我:「你敢擔保?」
「我敢。」
他點了點頭。
「那就按你說的辦。
」
那一夜，倉場燈火亮到天明。
我守在碼頭，看著一船船糧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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