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是說，你不便見客麼?」
他頓了一下，道:「也是替我分憂。」
又是這句。
馬球宴上是這樣。
如今還是這樣。
我忽然連問都不想問了。
不是誰替誰分憂。
是那些我進不去、不到、問不得的地方，早就有人站到我前頭。
而他從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我看著他，輕聲道:「裴知晏，你近來總是很忙。」
他像是想說什麼。
我卻已經不想聽了。
我轉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時，我忽然想起父親昨日那句「總該問個明白」。
可到了這一刻，我竟忽然覺得，有些事，也許已經不必問了。
5
我從崇文館回來，江南的信便送到我手裡。
只短短幾行。
說母親留下的幾舊產都出了岔子。
茶行走賬不清，綢莊貨，香藥鋪幾個老掌櫃彼此勾連，連倉場和船路都了。
我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從前這些事，我並未太放在心上。
總覺得自己遲早要進靖安王府。江南那些產業，不過是母親留給我的一份面。
可這一回，我腦子裡卻第一次冒出一個念頭。
若我不等了呢。
若我不把一輩子，都押在這門懸著的婚事上呢。
我拿著那封信，去了長公主府。
外祖母聽我說完，只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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