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步沒停，也沒有回頭。
殿外夜風很冷。
齊王就在前頭等我。
見我出來，他只問了一句。
「可還撐得住?」
我看著他，點了下頭。
「我很好。」
他便沒再多問，只抬手替我擋了一下迎面吹來的風。
後燈火通明，滿殿人聲仍未散盡。
可我知道，從今往後，那些舊人舊事，都追不上我了。
18
宮宴後三日，裴知晏便要離京。
他來見我那天，天得很。
門房進來回話時，我正在看南路新送來的賬冊。
他說:「裴公子在外頭。」
到底還是來了。
我沒抬頭:「不見。」
門房應聲退下。過了小半個時辰，他又來了。
「人還在外頭。」
我把那頁賬翻過去。
「那便讓他繼續等。」
這句話說出口時，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原來有些話，當真是會回來的。
從前總是他我等，今日，終於到他了。
天一點點暗下去，外頭又起了風，直到掌燈時，門房第三次進來。
「姑娘，他說只求見最後一面。」
我合上賬冊，起了。
院門外，裴知晏站在廊下，不過兩日，人便像憔悴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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