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無咎。
那魔頭這麼晚給他打電話幹什麼？
霍起山在迅速結束通話還是故意沒聽見之間猶豫，通話自結束通話。
還沒等他鬆口氣，電話再次響起。
霍起山猶豫了幾秒，那鈴聲就跟催命的似的，最後他還是接起電話。
他試探地開口，“喂？”
霍無咎沉沉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凝重，“二叔。”
他的聲音沉悶，像一面鋪在厚地毯上的鑼被輕輕敲響，悶鈍沉啞，聽得霍起山的心臟都跳了一下。
“有什麼事嗎？”
“你來一下吧，我們在人民醫院。”
霍起山呼吸都暫停了一瞬，過了一會才想起來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發著，“是，是復祁嗎？“
霍無咎的一聲“嗯”，更是打碎了他所有的僥倖，霍起山蹭地從床沿站起，一邊穿服一邊焦急詢問，“復祁怎麼樣了？”
“還在裡面。”
“醫生怎麼說？”
“快沒……”霍無咎突然停住話頭，“二叔，你還是趕來一趟，別來晚了。”
快沒？
是快沒事沒大礙了，還是快沒了？
霍起山臉更白，匆匆抄起大披上，勾起桌上的車鑰匙，“我馬上就到。”
雖然平時說想把大兒子社牆上當海報，但霍起山也絕對不想用他的黑白照掛牆上當海報。
深夜的馬路上沒什麼車，霍起山一路風馳電掣，油門踩到了底，引擎發著轟鳴，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醫院。
霍無咎把病房的門牌號發給他，霍起山趕到頂層走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粟枝把臉埋在霍無咎肩頭，從背影都看得出的萎靡不振，霍無咎輕拍著的背，但是，在安，但他自己臉上也有揮不去的疲憊和頹喪。
配上醫院的背景，像電視劇裡的男主角經歷著家人離世的重大變故，互相支撐安舐傷口，唯又悲，看得人忍不住容。
如果要死的不是他兒子的話。
霍起山忽然就喪失了走過去的勇氣，還是霍無咎發現了他。
“二叔。”霍無咎垂下眼，“進去看看吧。”
霍起山聲音晦，“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們被追殺了。”霍無咎只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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