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枝忍著笑：“沒見過。”
“你不是我媽媽，你是……”霍無咎突然把臉湊上去，極力睜大眼睛，想看清的面容。
忽而，霍無咎角漾起一抹輕輕淺淺的笑意，氤氳著酒氣的眼眸完了月牙狀，“你是樹枝——”
“說話還大舌頭，是粟枝，不是樹枝。”粟枝糾正。
“樹——枝——”霍無咎肆意笑起來時和他平時很不一樣，平日裡他總是脊背直，面容沉靜，腦袋頂上像是懸著繩子，就算是笑也只是緩緩勾起一點弧度。
可是現在他笑意盈盈，咧開一口沒心沒肺的大白牙，笑意從眼睛，從角，從眉梢悄悄漾出來，熱烈得連帶著粟枝和傅褚都能到他的愉悅。
粟枝撇了撇，“笑得這麼白痴也沒用，是粟枝，不是樹枝。”
霍無咎用混沌的腦子仔細想了想，驀然笑了，湊上去用鼻尖蹭了蹭的下，暗啞笑道：“枝枝——”
他聲音得極低，帶著忍的啞意，低低地飄耳中，聽得人臉一紅。
粟枝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你臉紅個泡泡啊！”
都沒臉紅好不好！
傅褚了自己微紅的老臉，嘆年輕就是好。
車子在小區前停下來，傅褚和粟枝一人一邊把他扶上樓，粟枝拿出鑰匙開門。
霍無咎推開傅褚，自己歪歪斜斜地走進家門。
“我要睡覺……”他喝醉了還是知道臥室的方向，扶著沙發緩慢地朝臥室走去。
“回來。”粟枝面不善地住他，“你還有事沒告訴我。”
“明天……”
“明天你會死得很難看。”沒什麼緒地說道，毫聽不出威脅意味，但就是讓霍無咎止住了腳步，“我今天也喝了不酒，要是想明天‘妻子醉酒後不慎用枕頭致丈夫死亡’上本地新聞，你就先睡吧。”
霍無咎霎時清醒了一些，眼神半清明半迷濛，“……酒不是犯罪的理由，喝醉了也還是會有意識的。”
“所以你現在有意識？那坐沙發上吧，我有事問你，關於你的真實份。”
霍無咎：“……”
他還是坐到了沙發上。
粟枝抱臂冷臉在對面小沙發坐下，看起來是要三堂會審的節奏。
傅褚見狀，預大事不妙，“時候也不早了，那我先走……”
“坐下。”不冷不淡。
“好嘞！”他毫不猶豫。
坐下就坐下嘛，那麼兇幹嘛。
霍無咎喝多了，不像清醒時候繃著一弦，疲倦地後靠在沙發上，手抵著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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