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就是兩隻小豬。”
人都走了，霍無咎還在意難平自己剛才沒有發揮好。
“知道了知道了。”粟枝輕輕拽著霍無咎的手腕，走在古城街巷中，兩人肩挨著肩。
回到霍家已經是十點多了，夜生活富的霍家人要麼在外面，要麼就回自己的房間，老宅燈已經關了。
霍無咎和粟枝開門進去，正要反關上門，突然聽到不知道哪個角落傳來氣球的嘎吱聲。
像是氣球的膠皮面在的地板，又像是指甲劃出的靜，在黑暗空曠的環境中，還有些瘮人。
“哪個王……”霍無咎正要開罵是誰丟氣球，眼神掃過沙發隙，忽然一頓。
沙發旁此刻蹲著個佝僂影，藏在影裡，他緩緩轉過頭，臉上劣質白漆糊滿整張臉，質糙，結塊皸裂，在忽明忽暗的影裡若若現，再仔細看上的服……
是個小丑打扮的妖孽。
眼周暈開了大片花掉的油彩，紅料勾勒出的生生扯到耳，像凝住的假，弧度僵死又詭異，吊著獰笑。
他的眼神僵得發冷，直勾勾盯著他們，一聲不吭，潛伏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
“……”
霍無咎眼睛一閉，狠狠吸了口氣，差點嚇暈厥過去。
腦子一瞬間閃過很多小說描述到驚嚇的反應，他一直覺得太誇張，人的反應怎麼可能這麼多樣。
什麼“渾猛地一僵”，“指尖瞬間攥粟枝的袖”，“指節繃得泛白”，“後背竄起一層細的冷汗”，“耳尖唰地失了”，“指尖控制不住發”，“呼吸都卡在口”，“口悶得發”，“瞳孔驟”，“肩背繃得筆直”，“後頸汗全炸起來”，“手腳僵直”……
現在這些都是他。
霍無咎在國外聽的鬼故事都是有關於小丑，惡魔和邪神之類的恐怖故事，他不信惡魔邪神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於是小丑這種披著喜劇詭異外皮的真人他最害怕。
要不是後有粟枝，他門剛一開啟就跑了。
“你別怕。”霍無咎抿了抿，把粟枝擋在後。
“我沒怕。”
“你別怕。”霍無咎手微抖，無意識重複著，“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真不怕。”
“你真別怕。”
小丑緩緩鬆開那隻彩氣球，膠皮輕蹭地面，發出了詭異的咯吱聲，像是牙齒咀嚼著碎骨。
他佝僂著背，一點點直起，空的眼窩死死鎖住他們，踩著無聲的步子，緩緩朝他們近。
粟枝從後面扶住霍無咎，“你害怕啊？”
“有那麼……一丟丟？”
“那你一邊去。”粟枝拍拍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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