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清婉厲聲打斷,眼底翻湧著偏執的猩紅,察覺到自己的緒太過激,慢慢鎮定下來:
“風霽,只有媽媽在乎你,這個世界上只有媽媽會為你考慮……你以為你著霍無咎喊哥,他就會把你當弟弟嗎?不可能!只要你的份還存在,只要你和他有緣關係,你們就註定不可能為親兄弟!他一直都討厭你!”
厲風霽沉默良久,隔著電話,他語氣輕得像一縷風,“我知道他討厭我。”
他一直都知道霍無咎討厭他。
見過霍無咎對他好的樣子,怎麼會不知道他眼中來不及掩飾的厭惡。
可那又怎麼樣呢?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當這個私生子。
他一直以來想要留住的,就是他第一次來霍家,第一個手拉他加其他人的哥哥而已。
霍無咎討厭他,但是在他快被死的時候,還是給那個為自己送飯的小孩開了門。
討厭他,但是會惡聲惡氣地把生病的他趕去醫院死一死。
“媽……爸已經為你坐牢了,我帶你走好不好?我們不要再介霍家的事了。”
厲清婉膛劇烈起伏,指尖死死攥,聲音尖銳字字帶著扭曲的執念,“只要我在公司的職位還沒被奪走,我就不會放棄。”
厲風霽沒再說話,只能從約的啜泣聲中察覺到他的難過。
“哭什麼?沒用的東西。”厲清婉語氣冷,“你先理好你那邊的事,不許回來。”
對面沒再響起聲音。
厲清婉幾乎氣笑了。
從小到大對百依百順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掛的電話。
厲清婉不再沉溺於無用的緒,斂去所有頹然,翻下床。
洗漱換服,所有作有條不紊,下悲慼,儘可能裝作無事,依舊是霍家的夫人。
厲清婉坐在梳妝鏡前,細細用底遮蓋住哭過後明顯泛紅發腫的眼睛,將凌的髮梳理得平整妥帖,從頭到腳收拾得面又端莊,看不出半分失態狼狽。
下樓的時候,餐桌上正在用餐的霍家人朝投來打量的視線,厲清婉下高高抬起,目不斜視地從他們面前經過,開車去公司。
車子剛駛僻靜的輔路,兩輛無牌轎車突然前後夾擊,猛地將停,不等厲清婉反應,幾名形高大的男人快步圍上來,強行拉開車門,捂住的口鼻,將人拖拽下去。
厲清婉在昏迷的前一秒,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肚子。
還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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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清婉再醒來時,不知道過了多久,視線被黑布矇住,四肢牢牢縛住,意識在混沌中漸漸清醒。
眼前一片黑暗,對外界的知只能依靠聽覺,一切細微聲響都在耳朵裡不斷放大,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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