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謝蘊之去了鹿山書院整整三月，音信全無。
我去謝家送新裁的冬，謝家嬸母正坐在院子裡跟鄰舍說話。
「蘊之來信了，說是在書院得了院長賞識，還跟院長家的小姐一起讀書做學問。」
的目掃到我上，話音提了幾分，帶著笑:「那柳家小姐，聽說生得花容月貌，又知書達理。」
我將冬放在石桌上，手微微一頓。
鄰舍家的嬸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謝母，低聲音:「你家蘊之該不會?」
謝母端起茶盞，用蓋子輕輕撇著茶葉沫子。
「年輕人的事，誰說得準呢?」
「不過啊，我對蘊之說過，這將來要走仕途的人，娶妻當娶門當戶對的才好。」
的眼風輕輕掃過我。
「像我們這種人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蘊之爭氣，將來自有一番前程。」
「若是配個商戶之，豈不是委屈了他?」
我將冬放下，指尖微微發涼。
「嬸母，裳送到了，我先回了。」
也沒留我。
02.
回去的路上。
寧城的石板路落了秋雨，溼漉漉的。
我撐著傘走過巷口。
去年也是這樣的雨天，謝蘊之在巷口等我，手裡提著一包桂花糕。
「棠音，剛出爐的，趁熱吃。」
我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他笑著替我將鬢邊的碎髮掖到耳後。
「等我高中，咱們親以後，我天天給你買桂花糕。」
那時候，他眼裡全是我。
可如今呢
我與謝蘊之從小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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