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妝奩前，開啟最底下的屜。
裡面是那件繡了三年的嫁。
鴛鴦才繡了一隻。還有一隻，只繡了一半。
我看了許久。
然後將那嫁拿出來，一把火燒了。
火焰著那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鴛鴦，燒得極快。
不多時，就了一堆灰。
丫鬟在一旁看得心驚，卻不敢吭聲。
我將灰燼掃乾淨，淨了手，換了裳。
推開門，外頭日頭正高。
是個好天。
12.
從此，我一心跟著爹學做生意。
從前我是隻管賬本，如今我要學更多。
學看貨、學議價、學問數、學與人周旋的本事。
爹起初還擔心我苦，可見我日日不倦，便也認真教起來。
沒想到我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旁人覺得枯燥的賬目，我一看便知其中關竅。
旁人覺得難纏的客商，我與他們對坐半日，也能談下價錢。
爹嘖嘖稱奇。
「咱們棠音，早該來學生意才是。」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只是想起從前。
為了做謝蘊之口中的「賢助」,我花了多心思學算賬、學管家。
到頭來，這些本事只全了我自己。
也未嘗不好。
13.
春去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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