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掃了一圈我家的新茶室，笑容冷下來。
「如今你們沈家生意做得大了，便覺得我謝蘊之配不上你了?」
我沒說話。
他往前來了一步。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商戶之，我謝蘊之念著青梅竹馬的分，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來尋你。你倒端起架子來了?」
「你可知道書院裡多人想結我?柳院長看重我，柳家小姐傾慕我——」
「既然這樣,」我平靜地看著他,「謝公子何必在我這商戶之門浪費時間。」
他噎住了。
我將桌上的錦盒推回去。
「這簪子，謝公子拿回去吧。送我不合適。」
「沈棠音!」
「送客。」
我轉往裡走。
他在後，嗓音低下去幾分，帶了些許啞意:「棠音，你一定要這樣?我只是......」
我腳步未停。
19.
謝蘊之走了。
丫鬟小跑著過來，手裡拿著那個錦盒:「小姐，謝公子沒帶走。我追出去，他已經走遠了。」
「放著吧。」
我開啟錦盒。
裡面躺著一支海棠花簪，銀掐的花瓣，中間嵌著一顆紅瑪瑙，確實緻。
在江南那樣的地方，這支簪子想來不便宜。
我看了兩眼，將蓋子合上。
「收進庫房最裡面。」
「小姐不戴嗎?」
「不戴。」
我坐回案前，重新拿起筆。
窗外的雪還在落，細細，蓋住了地上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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