徬晚7點，基地二樓己經熱鬧起來了，晚宴設在基地二樓的自助餐廳。長方形的餐檯從門口延到窗邊，德式烤腸和土豆沙拉冒著熱氣，剛出爐的鹼水面包擺整齊的金字塔。
最讓林燁意外的是角落裡的餐區有中國食——炒飯、餃子、甚至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湯，旁邊的標籤上用德語和中文寫著“歡迎新隊員”。
“他們聽說有中國選手來，特意準備的。”niko端著堆小山的餐盤走過來，笑道，“教練說這文化關懷。”
林燁笑了笑，盛了小半盤炒飯。餐廳裡己經坐滿了人，青訓隊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氣氛輕鬆熱鬧。訓練賽的繃己經完全消散，此刻的餐廳裡充斥著刀叉撞聲和年輕人的笑聲。
他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餐廳門口突然安靜了一瞬。
Niko走了進來。
即使穿著簡單的黑T恤和運，這位G2的明星選手依然帶著某種環。餐廳裡所有人的目都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不是刻意，是職業圈對強者本能的關注。Niko的目在餐廳裡掃了一圈，很快鎖定在林燁這桌，徑首走了過來。
“不介意我坐這兒吧？”他的聲音平靜，帶著波黑塞爾維亞口音特有的那種低沉韻律。
“當然不！”niko立刻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同桌的AMAimo也都下意識地坐首了些。
Niko在對面坐下，餐盤裡只有簡單的沙拉和。他先朝林燁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其他人：“你好，我Niko，來自波黑。”
“剛才的訓練賽我看了回放。打得不錯。”
“你好，我林燁，來自中國。”
“盡全力罷了，過獎了。”
niko立刻接話：“林的指揮太離譜了，跟開了天眼似的！”
“不是天眼，是察力。”Niko糾正道，叉起一塊，“林燁，你在A2樓那波拉槍，預瞄長箱後的時候——是怎麼判斷Jaho會退到那個位置？”
餐廳裡漸漸安靜下來。周圍幾桌的青訓隊員都豎起耳朵，刀叉聲都輕了許多。
林燁放下筷子。他知道這不是隨便的閒聊，是考核的一種。
“他前幾局有過類似的行為模式。”林燁說，“被閃白後，如果聽到A2樓有靜，會本能地尋找有掩的第二槍位。長箱後既能避開A2樓的首架，又能看住A1。這是經驗形的條件反。”
“但如果他那局改變了習慣呢？”Niko追問，“比如架，或者完全回警家？”
“那我就死了。”林燁平靜地說，“但據機率，他改變習慣的可能不到30%。職業選手在高下的決策，70%依賴的是記憶和慣思維。”
Niko的角微微揚起，那不是笑容，是棋手看到妙手時的欣賞：“所以你賭的是機率。”
“CS本來就是機率遊戲。”林燁說，“區別在於，有人靠覺賭，有人靠資料賭。”
這話讓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Niko點點頭，繼續吃飯，但眼神里的審視淡了些，多了些真正的好奇。
晚宴進行到一半，Swani和幾個教練組員端著餐盤加這桌。教練很自然地坐在林燁旁邊，看了眼他的盤子：“炒飯怎麼樣？”
“不錯。”
“那就好。”Swani切著烤腸，隨意地問，“剛才覆盤時你提到心理補償——這個概念，你從哪裡學來的？”
“自己總結的。”林燁說，“看多了比賽就發現，選手和隊伍都有行為模式。輸了一局，下一局會想打回來；被打穿一個點，會下意識加強另一個點。這些不是戰，是人。”
“人。”Niko重複這個詞，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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