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越南店藏在自由大學附近的一條小巷裡,門臉不大,暖黃的燈從玻璃窗出來,在冬夜裡顯得格外溫暖。
林燁推開門時,風鈴清脆作響。蘇曉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選單。換下了白天的羽絨服,穿了件淺灰的,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這裡。”抬起頭,朝他招招手。
林燁走過去坐下,店裡瀰漫著香料和熱湯的香氣。“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實驗室的德國同學推薦的,說這是柏林最好的越南之一。”蘇曉把另一份選單推給他,“嚐嚐看,我上次試了牛,湯底很鮮。”
林燁點了經典的牛,蘇曉則選了檬。等餐的時候,話題自然回到了下午的會議。
“所以,主隊的覆盤會是什麼覺?”蘇曉問,眼神里是真切的好奇,“和青訓隊完全不同吧?”
“完全不同。”林燁組織著語言,“每個人說話都很廢話,討論首奔核心。而且他們看待比賽的方式更象,也更本質。”
“象?”
“嗯。比如,他們會討論某個回合的失敗不是某個人的失誤,而是整個戰系的。”
“或者某個選手的習慣走位,在三場比賽裡如何被對手利用。”
“他們看的不只是一場比賽,是整個戰演變的趨勢。”
服務員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湯清亮,牛片薄如蟬翼,薄荷、豆芽、羅勒葉新鮮翠綠。
蘇曉掰開筷子:“聽起來像在做學研究。從案例中提取模式,然後最佳化模型。”
林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
他們邊吃邊聊。蘇曉說起實驗室的新課題——關於機學習在神經訊號解碼中的應用,林燁則聊起GrabbZ帶來的訓練變化。
話題在電競和科研之間跳躍,卻奇妙地有種共通的核心。
都是對極致準的追求,都需要在巨大力下保持冷靜。
“對了,”蘇曉忽然想起什麼,“那個m0NESY的選手,真人怎麼樣?我之前刷到過,槍法太誇張了。”
“比影片裡看起來更安靜。”林燁回憶著會議室裡的那個年輕人。
“話不多,但聽得很專注。NiKo跟他說話時,他會很認真地點頭。”
“你覺得你會和他相得好嗎?”
這個問題讓林燁夾菜的作停頓了一下。他思考了幾秒,才說:“不知道。但我想,如果我們能一起打比賽,應該會很默契。他是那種你給他空間,他就能創造奇蹟的選手。”
“那你呢?”蘇曉看著他,“你是什麼型別的選手?”
林燁被問住了。他低頭攪了攪碗裡的,湯麵泛起漣漪。
“我想為那種能讓隊友打出最好狀態的選手。”他慢慢地說,“不只是指揮,更像是一個催化劑。讓niko的狙擊更致命,讓AMANEK的前更自信,讓整個團隊像一臺的機。”
“聽起來像樂團指揮。”蘇曉微笑,“不自己演奏樂,但讓每個樂手都發揮到極致。”
這個比喻讓林燁心頭一。他從未這樣想過自己的角,但現在想來,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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