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GrabbZ站起來，走到取餐區，拿了一盒酸，放到林燁餐盤旁邊。“吃完。你今天事多，別著。”
林燁看著那盒酸，沒說話。GrabbZ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幾點去主隊？”
“晚上。”
“東西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
GrabbZ點點頭，沒再問。兩個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食堂裡很安靜，只有刀叉盤子的聲音和遠廚房裡鍋碗瓢盆的撞聲。
“GrabbZ教練。”林燁忽然說。
“嗯？”
“謝謝你。”
GrabbZ抬起頭看著他。
“謝謝你三個月前讓我來試訓。”林燁說，“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還在國打天梯。”
GrabbZ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謝你自己。是你打得好，不是我讓你來試訓。”
“但你給了我機會。”林燁說。
GrabbZ沉默了一會兒。他放下咖啡杯，看著窗外。晨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鬢角的白髮照得更白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試訓嗎？”他說。
“因為我天梯第一？”
“不是。”GrabbZ看著他，“因為你的指揮。你的槍法不是最好的，你的反應不是最快的，但你指揮比賽的方式。”
“我看得出來，你腦子裡有一套自己的東西。不是背戰，是你真的在思考怎麼贏。”
林燁愣了一下。
“青訓隊有很多天才。”GrabbZ繼續說，“槍法比你好的人多了去了，反應比你快的人也多了去了。但他們不懂怎麼贏比賽。你懂。這是天賦，不是練出來的。”
林燁沒說話。他看著餐盤裡那盒酸，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吃完去訓練室。”GrabbZ站起來，“他們八點就到，你再給他們講一遍態防守。niko那個小子，上次你說的時候他走神了。”
“好。”
GrabbZ走了。林燁一個人坐在食堂裡，把酸喝完，把蘋果吃完，把麵包吃完。餐盤空了。
他站起來，端著餐盤走向回收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