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風，到了夜裡就更急了。
像是鬼哭，又像是狼嚎。
明軍大營的中軍帳，常遇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盞油燈都跳了兩跳。
“好一個將計就計！”
常遇春盯著輿圖，眼裡冒著。
“既然這幫韃子想來糧，那咱們就把這口袋紮了，讓他們有來無回！”
藍玉站在一旁，抱拳道：“姐夫，先鋒餌誰來當？這可是九死一生的活兒。”
餌，就是要拿命去填，去拖住敵人的主力，首到包圍圈合攏。
弄不好，就是一個全軍覆沒。
“俺去。”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帳簾傳來。
朱樉走了進來，上還穿著那件滿是汙的鴛鴦戰襖。
他沒洗。
因為洗不乾淨。
既然洗不乾淨，那就讓新的蓋上去。
“五百死囚，爛命一條。”
朱樉看著常遇春，眼神平靜得可怕。
“俺帶他們去前面頂著，只要俺不死，韃子就別想過去一步。”
常遇春看著這個剛剛從斥候堆裡爬出來的年皇子。
沉默了。
這是在賭命。
一個皇子的命，去換一場大捷。
“你想好了？”
常遇春沉聲問道。
“富貴險中求。”
朱樉咧一笑，手裡的方天畫戟在地上重重一頓。
“再說了，常叔叔那套隕鐵重甲，俺饞得。”
常遇春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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