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的早晨，很涼。
水打溼了青石板，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葉子都掉了，禿禿的枝丫指著天，像是一隻枯手。
朱樉站在院子正中。
手裡提著一把剛從武庫裡翻出來的繡春刀。
刀有些舊，但刃口磨得很亮。
他沒穿甲，只穿了一黑的勁裝，袖口扎得很。
“都到齊了？”
朱樉淡淡地問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著子冰碴子味兒。
院子裡，跪著一百多號人。
有掃地的阿婆，有燒火的廚子，有管賬的賬房，還有幾個平日裡看著老實的花匠。
他們此刻都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因為在他們周圍，還站著二十個玄甲親衛。
這些親衛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臉上沒什麼表，只有手裡的刀在反。
“二爺……您這是幹啥呀？”
一個麵皮白淨的總管太監，劉福，此刻正跪在最前頭，滿臉堆笑，那笑容假得讓人噁心。
“老奴們可都是王府的老人了，伺候您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啊……”
這劉福，是李善長送進來的。
平日裡看著忠心耿耿，其實背地裡沒往相府裡遞訊息。
朱樉沒理他。
他只是開啟了系統面板。
那個只對他可見的淡藍幕上，麻麻地標滿了紅點。
【姓名：劉福。】
【份：秦王府總管（實為李善長眼線）。】
【忠誠度：-20。】
【姓名：王婆子。】
【份：雜役（實為胡惟庸眼線）。】
【忠誠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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