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帳裡，除了那幾口鐵鍋裡咕嚕咕嚕的燉聲。
就只剩下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重咀嚼聲。
帥案後面。
朱樉依然低著頭，對小野豬太郎的囂充耳不聞。
他極其認真地對付著手裡那烤羊。
一口。
又一口。
首到把上面最後一塊帶的脆骨咬碎，嚥進肚子裡。
整七八斤重的羊，被他啃得乾乾淨淨，連一星都沒剩下。
只剩下一壯、沾滿油的羊骨。
“呼……”
朱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滿足地拍了拍猶如鐵桶般結實的肚皮。
然後，他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純粹到沒有任何雜質、卻又著一種極致暴力的牛眼。
冷冷地落在了那個還在趾高氣昂的小野豬太郎上。
“你剛才說啥？”
朱樉的聲音很甕，帶著濃濃的鄉音。
就像是一個坐在村口老槐樹下乘涼的莊稼漢。
“你們給俺大明多銀子？”
小野豬太郎以為大明統帥怕了，心了。
他高高地昂起頭，用鼻孔看著朱樉。
“五千兩！”
“這己經是天大的恩賜了！足夠買下你們大明好幾個城池了！”
朱樉沒有說話。
他只是出那隻比扇還要大上一圈、滿是老繭和刀疤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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