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保大還是保小”，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子。
狠狠地、毫無預兆地捅進了朱樉的心窩裡。
前一刻還惦記著後廚餅的大明屠夫。
臉上的憨厚與質樸，在剎那間猶如被人撕碎的面。
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放你孃的老狗屁！”
“俺朱樉的媳婦，什麼時候到別人來定生死了？！”
朱樉發出了一聲猶如遠古暴熊般的震天怒吼。
吼聲夾雜著恐怖的音。
將離得近的幾個戶部員震得雙耳嗡鳴，首接跌坐在那堆山的白銀裡。
朱樉本顧不上跟朱元璋打招呼。
他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文武百。
猶如一頭發了瘋的洪荒巨。
一把揪住旁邊一匹西涼戰馬的鬃，翻躍上馬背。
雙猛地一夾。
那匹披著重甲的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長嘶。
蹄下的青石板在恐怖的發力下，瞬間炸開大片蛛網般的裂痕！
碎石崩飛。
一人一馬，化作一道狂暴的黑閃電，瘋了一般朝著金陵城的秦王府狂飆而去。
沿途的百姓只覺得臉龐被一強烈的勁風颳得生疼。
連那馬背上的影子都沒看清。
……
秦王府，後院。
此時己經是兵荒馬。
濃重的腥味，混合著名貴藥材熬煮的苦氣味，在院子上空盤旋不散。
一盆盆被染得目驚心的水，正從徐妙雲的產房裡端出來。
每一盆紅的水倒在院子的泥地裡。
都彷彿在走這座王府主人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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