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最大的一艘旗艦之上。
朱樉穿著一件極其糙的麻布短衫，猶如一截黑的鐵塔，穩穩地矗立在船首最高。
狂野的海風將他的短髮吹得西下飛舞。
他的肩上，正斜扛著那把飲無數、重達八十斤的破甲斬馬刀。
朱樉本沒有理會底下那些被嚇尿的藩國使臣。
他轉過頭，看向邊負責後勤輜重的副將。
那張剛剛還殺氣騰騰的臉上，瞬間切換了極其憨厚、只認死理的表。
“喂，那誰！”
朱樉扯著大嗓門，蓋過了海浪的呼嘯。
“俺讓你備的那些大蒜瓣和酸白菜，都裝足了沒有？”
副將被問得一愣，趕連連點頭。
“回殿下，裝足了！底艙裡裝了整整幾百大缸的酸菜！”
“嗯，這就好。”
朱樉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出壯的手指摳了摳鼻孔。
“這海上的風浪大，溼氣重得很。”
“弟兄們在船上晃悠幾天，容易反胃吐酸水。”
“吃點大蒜和酸菜，胃裡舒坦，打起仗來才能使出死力氣！”
這種極其接地氣、充滿著伙伕思維的囑咐。
聽得旁邊那位一戎裝、氣質儒雅的水師提督鄭和，角都忍不住微微搐了一下。
但接著。
朱樉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極北之地的冰川般森寒。
他緩緩出斬馬刀，刀鋒首指一無際的南洋深。
狂暴的氣之力，在刀刃上出了一道眼可見的白氣浪。
“傳令全軍，把手裡的刀都給俺磨得飛快！”
“誰要是敢在戰場上拉稀，俺第一個劈了他！”
朱樉咧開大，出一個令人骨悚然的嗜獰笑。
“到了舊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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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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