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春節前夕——小年。
江小辰坐在家中,刷著手機,螢幕的映在略顯疲憊的臉上,眼神里藏著幾分被生活磨平的茫然。突然被短影片裡的一段話住:“寶媽,是個什麼職業,它是個什麼玩意兒,手機裡存的都是孩子的照片,社頭像也是和孩子的合影,你,還記得你自己的名字嗎?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老妹,你醒醒吧”。
看著螢幕上方對於寶媽犀利的評判,若有所思,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把手機扔在一邊,繼續低頭看著那些沒整理完的服,滿心惆悵,心想著:“這短影片還真是讓人浮躁,不如先把眼前的凌收拾乾淨”。
好像打掃衛生對來說,不僅是屋子的清理,也是心靈的沖刷。
把過去廢棄的東西拿出去,再把新的東西填進來,週而復始,反反覆覆。就像這幾年的生活,圍著家庭、孩子打轉,慢慢弄丟了自己的模樣,卻又在日復一日的瑣碎裡,學著與生活和解。
記得曾經的是有夢想的,確被母親的一盆冷水澆沒了。
江小辰今年33歲,是一名90後,剪了一個小姐式的短髮,五清秀,素面朝天,子瘦小,像往年一樣,在小年的節日裡進行大掃除,隨著孩子的長大,服的增多,把不捨得扔的服和玩放在床底下,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什麼是斷舍離。在屋子裡不斷折騰。
翻騰之間,發現一箇舊紙箱破了,有幾本書角了出來,江小辰出來,是幾本掌大小、紙張泛黃的小人書。《小兵張嘎》、《信》、《鐵道游擊隊》,封面上的英雄人躍然紙上。隨手翻開《鐵道游擊隊》,頁的連環畫旁配著簡短的文字,筆畫印刷得有些模糊。
翻到扉頁時,的手指頓住了。
扉頁的右下角,用藍鋼筆水寫著一行小字,字跡稚,筆畫卻一筆一劃很用力:
“李素雲,1974年冬,用撿煤核的錢換的。”
墨水己經褪了,那個“雲”字的最後一筆好像被溼的東西浸染過,與紙張融在了一起。江小辰盯著這行字,心想著:“想必媽媽小的時候,也將其視如珍寶收藏著,一定也有不捨吧”。
收拾完屋子,如釋重負的躺在床上,著這份安逸帶來的寧靜。
小辰把母親曾對說過的支零破碎的話,拼湊在一起,在腦海裡一一浮現,一幅模糊卻鮮活的畫面,慢慢在眼前展開。
1974年,母親十二歲,正是做夢的年紀,確過早的扛起了家庭的重任。
脖子上掛著一把碩大的鑰匙,一個瘦小的孩把還能燒的煤核挑出來,攢夠了,跑去書店,小心翼翼地把皺的票遞過去,笑意盈盈的接過這本嶄新的小人書。
早上西點半天還黑著,孩爬起來。先捅開爐子,加煤,拉風箱,然後把火催旺;水缸裡舀水,倒進大鐵鍋,等著燒開。燒的是散煤,不好燒,煙大,孩得一首盯著。火旺了,才能蒸窩頭、熬粥。六點來鍾,弟弟妹妹該起了,一個個醒,給他們穿服。小的那個還總哭,孩像個大人一樣抱著哄。七點前,飯得擺上桌。
吃完飯,刷碗,收拾屋子。冬天服厚,孩用板在冷水裡一件件。手凍得通紅,指頭僵得彎不過來。中午還得做一大家子的飯。下午有空了,再去跟著父親去煤場邊上撿煤核。那沒燒的煤塊,被一個一個拉出來,還能再燒。但是煤核並不多,還要跟著父親去劈柴,才能供一家人的溫暖。
閒下來的時候,孩把編織的搭在桌子上面,一邊織著,一邊看底下的小人書。 偶爾被母親發現了,痛斥了一番——沒正事。孩在這日復一日中,變了做事利落,勤快的大人。
母親那代人在踩著的、堅而糙的土地上,被生活淬鍊的頑強而堅韌。在補補中把生活鋪就得錦上添花。
結婚之後,母親也是勤勉能幹,父親是家裡唯一的兒子,幾個大姑姐來看小辰的時候就不走了,都在家裡住下,好多人都在一個炕上不起來了,早晨起來的時候,抹布都會凍的邦,還要燒火做飯,日復一日。母親卻沒有怨懟,依然起來做一家子的飯,彷彿己經習慣了節奏。
江小辰出生那年,父親坐在炕底下坐著,目呆滯。
“怎麼是個孩,不行跟別人家換一個男孩吧”。婆婆隨口這麼一說。
“你養管你媽,我不換”。母親很生氣的回懟,理首氣壯。
父親護妻,應該是打心眼裡的尊重,在這個家沒有人敢找母親的茬。只要姑嫂之間吵架,父親一定會說那些姑姑們,甚至會破口大罵,但誰也不會頂撞他,因為是家中獨子,養出了爺子。
母親所得到的一切,正是用辛勞換取的。母親常說,日子就是稀裡糊塗的推著走的,可小辰還在思索:“難道真如母親所說,生活是被推著走的嗎?
如果說上一代人沒得選,那麼這一代人是不是可以自己換個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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