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9月——非典餘溫。
伴隨著火車咣噹的聲響,文翔在靠窗的座位,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蘇小琴把頭搭在了的肩膀上,就這樣晃晃悠悠了一宿,醒他們起床的不是太,而是早上泡麵的味道,穿梭的人群挨挨。
他們在上學的時候就約定要一起考北京,帶著這份的基石還不知能走多遠。雖然前途未知,但也充滿了期待——年輕,總要試試。
大哥文翔一手攥著拉桿箱的柄,另一隻手牽著蘇小琴。長長的綠皮火車就只能把他們送到這了,面前是北京西站廣場,他們靜靜的站了一會相視一笑,隨後走在了形形的人群中。
“這次可終於知道什麼是舟車勞頓了”,文翔提著行李箱,在地上的擱楞擱楞響。
“這才剛來,聽說,那地下室還有黴味呢,還溼”。蘇小琴說道。
“誰要住地下室啊,我可是北京的大學生,況且還是喜歡的專業,前途似錦著呢”。文翔一邊說著一邊驕傲的拍拍脯。
“行了,整個車站都知道你是大學生,好像誰不是似的”。蘇小琴逗趣說著。
兩人說說笑笑的一路,走進了地鐵線。
蘇小琴指著北京地鐵圖前,仰頭看著。看得仔細,小聲嘟囔著: “看著它,才覺得和這個城市連上了”。
文翔走到邊,也看著那張圖。一號線,二號線,十三號線,清晰的脈絡在他們眼前一一展現,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更多。
蘇小琴——中國傳大學。一個特別有主見的孩,黑的長髮披肩,面容白皙,穿著樸素又得,言語邏輯極好,文翔大部分的決定也都是聽的安排。
文翔為了跟上小琴的步伐,努力考了北京資訊工程學院,計算機系。
他和蘇小琴分開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說:“你放心,我不會帶你住地下室的,假期我可以幹兼職,咱就是租也要租個好的,你給我點時間。”
“行了,快去報到吧,囉嗦”。蘇小琴一邊推著他胳膊笑嘻嘻的,轉過跑進了學校裡。
在大學裡,他們努力的把自己扎進圖書館裡,學生會里,文翔翻閱著厚厚的《C++程式設計》,從C語言的基礎語法,到略知皮的Java,他一點點啃著晦的程式碼,順帶也抱著網頁程式設計的冊子苦讀,把HTML、CSS的基礎語法刻進腦子裡。每逢週末他們都會在一起聊聊見聞,整個大一,在他們羽翼未滿的時候,所有的經歷對他們來說都是長。
在這間小小的宿舍裡,還有著各式各樣的年輕人,有的己經放假回家,有的還在網咖裡泡著,有的跟朋友出去約會,有的跑去發傳單。每個人正獨自面對著他們人生中或許最為沉重和複雜的一個黎明。
蘇小琴這個假期找到了一份影樓後期的活,工資不多,500一個月,有時候還能接些私活,設計一套寫真50元,從沒有忘記為什麼要來北京,不全是因為,還有那對大城市的執著與熱,不想總在小城裡待著,想見見世面,文翔和的夢想也正好契合。不問文翔是否找到工作,他不說,也不問,只努力自己的,別的一概不多。
轉眼之間就到了大二時期,文翔多次到各個地方遞簡歷,找兼職,可不是“人招滿了”,就是“只要全職”。詢問一番,還沒有工資。他黯然失的回到宿舍。
想著自己是否需要再沉澱一下,正趴在床上翻前幾日抄的程式碼筆記,床架忽然被人輕輕踹了一腳。
“東北那小子,下來。”
是林浩師兄。大三計算機系的,在他們宿舍向來是橫著走,人很仗義,路子也野,中關村哪家小公司缺人、哪家老闆坑,他門兒清。
文翔爬下鋪,趙磊也立馬湊了過來,腦袋得跟鵝似的。林浩從兜裡出菸,沒敢點,就夾在手指間轉。
“我託人問了,中關村西環邊上一個公司,缺個寫頁面的實習生。你大二,剛好能打下手,一個月8百,管中午一頓飯。”林浩乾脆利落的說。
文翔心裡猛地一跳。八百塊,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夠吃飯,夠坐車,夠給蘇小琴買膠捲。
“我……我怕我寫不好。”文翔謙虛著說。
“怕個屁。”林浩往他肩上一拍,力道不小,“不會就問,這都是學習的機會,實在寫不明白,你晚上把程式碼發我宿舍,我幫你改。你們這專業,不早點出來混,等畢業就傻眼。”
趙磊在旁邊趕舉手:“浩哥,那……那還要人不?我可以倒水、買盒飯、打掃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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