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威飛一般的跑出家門,原本害怕朱十一起疑心,可是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況,想好的說辭沒有用到,倒也是省了一些口舌。
朱威拎著鐵胎弓,揹著裝有十數支鐵箭,說也有三十斤左右,可是朱威並未覺到什麼重量,腳步飛快。
朱家所在的村子煥土堡,屬於寧夏軍鎮。寧夏軍鎮是明朝九邊軍鎮之一,更是京城的西北屏障,大明自土木堡之後對蒙古各部的政策趨於保守,除了萬曆二十年在寧夏鎮哱拜之之外,對西北再無用兵,導致蒙古韃靼部時常擾。
而如今的大明軍隊早不是太祖太宗時期的軍隊了,軍隊部貪腐嚴重,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吃空餉和剋扣餉銀,邊鎮還好,畢竟上有重任,不能太過放肆,可是地一些衛所在編人員不足兩,加上軍備糙,戰鬥力可想而知了。
煥土堡原來有一個百戶所駐紮,當初設立之初就是移軍戶家屬到這裡,前方是煥土堡烽燧,後面就是日常生活聚集的地方,跟著烽燧的名稱取了個煥土堡的名字。這時代晚上沒事幹就是造娃,原本一百多戶,現在已經發展到三百多戶了,可是軍戶的份從那時就跟著他們了,他們有軍戶份可是卻無軍戶編制。
軍戶大都是屯田自給自足,但是到了這景,好的田地不是被當的豪取強奪就是在烽燧外,韃靼部騎兵時常過來擾,收穫季節更是會放火燒田。
目前煥土堡百戶所在編人員不足三,因為地與瓦剌的一線,在寧夏邊鎮衛所中算是好的,其他沒有編制的人家只能進城打零工換口飯吃,更有甚者賣兒賣,只為了維持生計。
不過也正是因為地前線,也有一些來往商人,煥土堡主街上也是有些商鋪酒樓客棧的,當然了這些生意和普通軍戶沒什麼關係,偶爾那些商人大發善心開兩天粥棚都會被這些軍戶誇好久。
這會天還早,朱威一路上倒是沒到什麼人,按照腦中的記憶朱威出了煥土堡後向南走,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看到一片樹林,這是煥土堡人們最來的地方之一,樹林裡有些草藥什麼的也是值些錢的,還有些人養了羊,也經常來這放牧,最多的是來砍些柴火除了自家用也能送到城裡換些錢財。
“哥,你怎麼出來了?”
朱威正在打量樹林時,朱鎮揹著一捆柴火從樹林中走出來,朱鎮是朱威的弟弟,今年不過十歲和小四一樣,上的衫已經打滿了補丁,還都著腳,其實朱鎮有雙布鞋,不過只有在冬天冷的時候才捨得穿。
這些天朱威臥病在床,朱十一要照看,日常打柴挑水的任務只能落在朱鎮上,讓這個十歲的孩子承著太大的力,腳板周圍麻麻的佈滿各種傷痕。
“小三,腳疼不疼啊,砍這麼多柴幹什麼,家裡夠用就行了。”
朱威看著朱鎮很心疼,在後世這個年紀的孩子生活在罐中,在這裡卻要生活的苦。朱鎮排行第三,而小四沒有名字,這時代一般都是名,婚後會掛上夫姓,朱威排行第二,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不過沒能活下來。
“沒事的哥,你好了啊!”朱鎮倒是沒有被這些苦難倒,格很開朗。
“哥沒事了,今天出來給咱們打頭大野豬回去。”
朱威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野豬,不過覺這時代這生態,野豬應該不。
“哥,我剛剛打柴時聽到前面有聲響,聽著像麋鹿。”
“麋鹿?”
朱威有些不敢相信,這裡大概是賀蘭山脈的餘脈,野生應該很多,可是麋鹿這種大型應該不會出現在這麼邊緣的地方。
不過事不宜遲,不管是真是假看過才知道。
當即讓朱鎮前面引路,那些柴火朱威看不上想要丟棄,可是沒好意思說出口,這是朱鎮一早上的勞果。不過柴火很自然的轉移到朱威的上。
樹林中路很難走,看著朱鎮著腳朱威說不出的心疼,走了大約五里,朱鎮說差不多就是這地方,兩人在小心的觀察著。
麋鹿的機警,奔跑迅速,聽覺和嗅覺靈敏,而且大力強,又有巨角作為武,一般人想要捕捉他,還真是不容易。
“小心,在那。”
朱威住往前走的朱鎮,將他拉到後,兩人蹲下子往前看去,至離他們六七十米的距離有一隻龐然大,正在悠閒的吃草,正是兩人尋找的麋鹿。
朱威覺得自已的運氣太好了,麋鹿這種在整個寧夏都沒幾個人能獵到,今日如果能獵到,那就真的發達了。
朱威小心放下柴火,手取出一支黑羽箭,這是朱威第一次看到純鐵質的箭,箭頭有四個槽,槽閃著暗紅的芒。尾部箭羽也是鐵質,一支箭大約一斤半左右,手冷,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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