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乾清宮。
萬曆手指在馬文晟的那封奏摺上,不斷敲擊,很有節奏,臺下站著閣三人,還有馬文晟。
“你們覺得,遷徙流民至遼東,是個好主意?”
萬曆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閣三人一同低頭,這事…太大,按照馬文晟的建議,至遷徙二十萬人到遼東,二十萬人啊,就算是二十萬頭豬羊,將他們趕去遼東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更不用說有思維的人了。
山西河南兩省災,山東又有白蓮教在其中搗,山東與河南相鄰,如果遷徙途中被白蓮教蠱鬧事,可就完了。
尤其是從兩省到遼東,要路過京城,若是在京城周邊生了事端,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馬文晟倒是一臉無所謂的,畢竟他只是提議,決定權在閣和萬曆手上,就算最後出了事,和馬文晟關係也不大,實話說,馬文晟是不想幫朱威做這些事的,這事對馬文晟自已的影響不大,但是放到朱威上,一點差錯都可能要了朱威的命。
可是朱威的計劃和置方式,打了他,作為兵部尚書,自然知道遼東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了,面上看著還能維持,可是太過於依賴關和朝廷了,今年只是兩省大災,為了理這些事,戶部已經將家底掏空了,若是再來個什麼水旱災,關就真的沒錢可用了,那時候遼東肯定崩盤。
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馬文晟已經知道遼東危機累卵,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但是他了解萬曆的子,這種大事,他最多隻是提個醒,給出一些看法,不會直接告訴萬曆應當怎麼做。
見沒人說話,萬曆手指敲擊的聲音大了一些:“這會兒都裝什麼啞?說話…”
楊吉嘆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口,卻被韓力容搶先:“陛下,這事,應該是那朱威的想法吧?”
神遊在外的馬文晟一頓,看著眾人都看著自已,也只能著頭皮上前說道:“這是朱威的想法,不過兵部也覺得這事可行。”
馬文晟也是老狐狸,他知道韓力容與朱威不合,為了避免引火上,所以他說的是兵部認為,不是說自已認為。
堂眾人都是聰明人,哪裡聽不出來馬文晟的意思,好在沒人去深究。
“陛下,臣一直想說,這朱威還是太過年輕了,所有的事都是想一齣是一齣,朱威沒有執政經驗,他本不知道他的想法有多麼的天方夜譚,臣以為…陛下應該下旨申飭,並且免了其職,遼東作為京師的門戶,不能給這種只會誇誇其談的人。請陛下明鑑。”
韓力容此話一齣,除了萬曆之外的其他人都愣住了,這韓力容和朱威之間,細算下來,也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可是這韓力容的意思,卻是想將朱威置於死地啊。
朱威在朝堂之上,沒有後援,雖說如馬文晟這類的人會替他說說話,可是,這最多算是政見相同,真的要像同黨派一般用命,用職力保,基本沒有什麼可能。
可是韓力容忘了,朱威一個寧夏軍戶出的小子,能有什麼本事做這一省督軍?靠桂王?還是朱由校?或者是吳?
都不是,他靠的是坐在大明最高的那個人,可是誰能想到,朱威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只是因為那人想要噁心文集團而已。
萬曆的想法,一般人猜不的,最近一段時間,萬曆很開心的,因為朱威是他選出來噁心文臣的,那麼朱威做的越好,站的越高,就越能打那些文臣的臉。
這韓力容直接說朱威不配,擔不起這責任,萬曆心中更是欣喜,遼東怎麼樣在萬曆心中不是最重要的,讓這些文跳腳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哪怕朱威不行,哪怕朱威出了岔子,萬曆都會給他託底,不為別的,就為了出氣。
楊吉看萬曆沒有反應,想要回環一下:“陛下,韓大人的意思其實…”
可是萬曆不想聽,揮手打斷楊吉的話:“說的是遷徙流民之事,別的就不用說了,楊吉,你是首輔,對此事如何看?”
楊吉面有些難看,以他對萬曆的瞭解,萬曆說這話,代表他已經同意了遷徙的計劃,可是這話,萬曆不想說,只能過楊吉來說出來,那麼…後續出了問題,就是楊吉的責任了。
“陛下,臣認為,此事可行,不過…二十萬太多了,並且馬上要冬了,遼東苦寒之地,糧食和其餘民生資太也都不足,這麼多人過去,能支撐到明年春天的,可能不足五。所以,臣認為,遷徙可以,但是需要慢慢來,否則會出子。”
馮偉傑也上前說道:“臣附議。”
韓力容盯著楊吉和馮偉傑,眼神冰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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